泾人吴俊三与《十友图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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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人吴俊三与《十友图赞》
吴小元
微信版第203期
一直以来 , 印章均作为书法作品的配角而出现 , 篆刻的钤红 , 是为了让书法或黑白的水墨画锦上添花而专设的 。 最早出现的印章文字是篆书 。 篆书有大小篆之分 , 广义的大篆是指秦代以前的甲骨文、金文、石鼓文和春秋战国时期通行于六国的古文;小篆则是指秦始皇“书同文字”后 , 在秦代通行的篆书 。 小篆之后 , 篆书又有各种变体 。 最早印章文字采用篆书是和社会文字同步的 , 后来日常生活使用的文字出现了更加便于书写的隶书和楷书 。 由于印章代表了一种权威和信用 , 已经有了社会的认同 , 篆书在印章中的使用就固定下来了 。
宋朝文学家与书画家米芾 , 他的自用印印材用的是牙角晶玉 , 质地坚硬 , 印章上面的印文和同代文人工整的印文相比要粗糙 , 但这是他自己完成的篆文和雕刻 , 没有假手于他人 。 他在《书史》和《画史》中也记载了他治印、用印的方法 。 元末的王冕开始用花乳石来刻印 , 因花乳石质地松脆 , 容易受刀 , 从写篆到奏刀都可以一人来完成 , 从此文人刻印便流行起来 。 文人将刻章变为一种艺术创作 , 因为篆书有圆转 , 书写的自由度大 , 在方寸的空间里可以有无穷变化 , 所以用篆书来表现印章更适合 。 与实用没有关系的“闲章”的创作 , 使得印章成为一种脱离书画作品而可以单独去审美的艺术 。 篆文的一词一句 , 记录了文人们风雅的生活情趣 。 文人间相互交流印谱和印藏成为一种很经常的形式 。
印章虽小 , 但其中内容却很深邃 , 印人需要不断切磋 , 以加强文字学、书法和雕刻三方面的功力 。 因为钻研篆刻涉及文字流变 , 印人平时的涉猎对象就不仅仅是印章 , “上自鼎彝碑碣 , 下至印玺泉刀 , 无不博采旁搜 , 藉资考古 。 ”许多印人就是慢慢从篆刻这门“小道” , 进入到金石学的领域 。
明藏书家、刻书字顾元庆(大友) , 江苏苏州人 , 其广搜天下奇书典籍藏于山房 , 潜心研究 , 著述甚丰 , 其中有一本《大石山房十友谱》 , 图文并茂 。 谱中撰述的是顾氏生活中喜欢的十样器物 , 须臾不离 , 称之为十友 。 明嘉靖己亥(1599)秋日他依实物原样画了图谱 , 并加了说明 , 为每一友加了赞语 。 其分别为:端友(石屏)、陶友(古陶器)、谈友(玉麈)、梦友(湘竹榻)、狎友(鹭瓢)、直友(铁如意)、节友(紫萧)、老友(方竹杖)、清友(玉磬)及默友(银潢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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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说明是:
石屏:高二尺有余 , 宽一尺三寸 , 前后有诗与竹 , 皆东坡亲迹 , 立必端直 , 山房呼为端友;
古陶:古陶器小口扁腹 , 容可二升 , 旁一嘴寸许如管 , 既不像酒杯又不像酒壶 , 呼之为陶友 。
玉塵:柄长尺许 , 类似于直管如意 , 上结鬃尾之毛 , 暑中与客对谈 , 持之蚊蚋不敢靠近 。 称呼它为谈友 。
湘竹榻:高一尺二寸 , 长七尺有奇 , 横如长之半周 。 设木格 , 中实湘竹 , 偃卧其上 , 寤寐中如在潇湘洞庭之野 。 山房呼为梦友 。
鹭瓢:腹大如拳 , 但其柄拗缩如鹭颈状 。 柄下一眼引满吸之 , 有如鹭声 。 客至狔狎不相猜疑 。 山房呼为狎友 。
如意:炼铁为之 , 长二尺有奇 , 上有银错 , 或隐或见 , 识者知其为宣和旧物 , 平时以刚直自持 。 山房呼为直友 。
紫箫:邓蔚之产 , 上有九节 , 吹有奇声 。 山房呼为节友 。
方竹杖:上有九节 , 其高不满七尺 , 暮年好游 , 探奇历怪 , 多有相长之益 。 山房呼为老友 。
玉磬:是宽三寸、长尺余的编磬 。 悬之斋中 , 客有谈及人间事 , 击之以代清耳 。 山房呼为清友 。
银潢砚:所南翁所遗 , 旧为滕国袁伯长物 , 背伯长题“碧落银潢”四字 , 用之挥洒温润、玄默可爱 。 山房呼之为默友 。
对顾元庆的十友谱细细钻研并发扬光大的是泾人吴俊三 。 据泾川《吴氏家谱》载:徵三 , (1759-1842) , 原名俊三 , 字克止 , 号宾门 , 别号石樵 , 安徽泾县人 。 例贡生 , 嘉庆十三年(1808)官中书舍人 。 嘉庆已卯(1819)科武闱会试以掌官 , 诰授奉政大夫 。 其斋堂名为古香色斋 。 少学许氏学 , 工篆隶 , 精刻印 。 存世有《古香色斋印正》二卷 , 取明代大石山人顾元庆《十友图》赞文、镌印八十方而辑成 , 故又名《十友图赞印谱》或简称《印正》 。 书成于清嘉庆二十五年(1820)间 。 书内每一友皆刻印八方 , 全书共计印八十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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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印谱以连史纸印 , 木板墨框 , 硃泥原钤 , 殊为珍贵 。 全书开本高二十二点六厘米 , 宽十五厘米;板框高十七厘米 , 宽十一厘米 。 书口署有“十友赞”楷书字样 , 下端另署十友之名 。 扉页题“印证”二字 , 旁署“芸香庐藏” 。 全书共二册:册一共三十五页 , 前有陈嵩庆、朱珔、胡承珙、翟发宗、吴芳培序及宾门自序等序跋六篇 , 其后为说明及图、钤印 , 每页表里有钤拓印一方 , 下注释文 , 如小石屏上的竹子 , 其印章文为“竹既潇洒”、“诗亦精特”;谈友中的玉塵 , 印章文为“琢玉为柄”、“兴趣攸同” , 文字与意旨均清丽脱俗;册二共三十四页 , 每页表里钤拓印一至三方 , 下注释文 。
为该书作序均为鼎鼎有名之士 。 如陈嵩庆 , 浙江钱塘(今杭州)人 。 初名陈复亨 , 字声谷 , 一字复葊 , 号复庵、荔峰 , 陈兆仑族子 。 工书法 , 尤工小行书 , 近董其昌笔意 。 嘉庆六年(1801)翰林 , 官吏部侍郎 , 由內阁学士升礼部右侍郎 , 后改吏部左侍郎 , 因病免职 。
嘉庆己卯(1819)仲春之际陈嵩庆撰序云:
中书古内史职 。 周官:内史读事书、书王命而已 , 他如教国子以六艺 , 则掌于保氏 。 达书名于四方 , 则掌于外史 , 内史不与焉 。 然古者八岁即入小学 , 固未有不兼通六艺者 。 汉制讽书九千字以上 , 更试以古文篆 , 乃得为吏 。 唐徐浩拜中书舍人 , 尝以工隶楷闻 , 曾是中书君 , 而不中书哉 。 泾川吴宾门舍人 , 少习许氏学 , 工隶篆 , 精刻印 。 岁戊寅 , 就官中书 。 适余亦奉命稽察右垣 , 每当晓漏春寒 , 紫薇花发 , 见宾门奉五色诏 , 珥笔雍容 , 望而心仪其为博雅士 。 沐浴之暇 , 晨夕过从 , 因出其《古香色斋印正》一册 , 征言于余 。 翻阅一过 , 见其刀法篆法 , 动与古会 , 正如对亚父丁爵正考父鼎等器 , 令人辄置身三代上 , 真不知有秦汉 , 无论魏晋 。 嗟呼!结绳代远 , 隶篆纷更 , 竖儒未学 , 自诩雕虫;其于六书源流 , 实未窥其万一 。 而一二好古之十 , 又或托于龙书垂露 , 以炫奇示异 , 盖古义于是寖微矣 。 今宾门独能于八体之变 , 寻流溯源 , 以刀为笔 , 以石为纸 , 心摹手追不懈而及于古;然则《印正》一册 , 实有功于六书 , 固非止为白玉堂增一典故已也 , 且夫中书清选也 。 居机务之地 , 则当以慎密为本;荷丝纶之任 , 则当以典要为先 。 自古是职者 , 刘超以忠慎著 , 宋璟以鲠正闻 , 此外若苏贾杨常 , 典谟风雅 , 亦靡不卓卓可传 。 宾门材猷敏茂 , 既极一时之秀 , 使其追琢圭璋 , 益加砥砺 , 原本经术 , 发为文章 , 将见润色王宫 , 固不必以刻镂为工 , 而浑浑灏灏 , 即炳焉与三代同风不难;则区区篆刻之工 , 特其绪余 , 亦如右军之书法 , 以人重而非徒以技奏也 , 宾门勉乎哉 。 余与宾门同官为僚 , 故不揣简陋 , 谬附数言 , 弁诸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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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为谱作序的均是吴俊三的泾邑同乡才俊 。 朱珔(1769—1850 , 安徽泾县人 。 字玉存 , 一字兰坡 , 号兰友 。 斋名为式训堂、肆雅堂、绿竹山房、松竹轩、征远堂、万卷斋、小万卷斋 。 生平酷嗜图书 , 以藏书富而闻名 。 嘉庆七年(1802)成进士 , 选翰林院庶起士 , 与幸翰林院柏梁体联句宴 。 散馆授編修 , 擢至侍读 。 与與修明鉴 , 坐承纂官累 , 降編修 。 道光元年 , 直上书房 , 屡蒙嘉奖 , 有品学兼优之褒 。 升右春坊右赞善 , 告养归 。 植品敦俗 , 奖诱后进 。 历主讲席钟山、正谊、紫阳书院几三十年 , 教士以通经学古为先 。 与桐城姚鼐、阳湖李兆洛并负儒林宿望 , 盖鼎足而三云 。 作文宗桐城派 , 曾参加组建宣南诗社 , 著述甚丰 。 撰有《培风阁藏书目录》 , 辑《国朝古文汇抄》、《国朝诂井文抄》 。 著有《文选集释》、《说文假借义证》、《小万卷斋集》、《小万卷斋文稿》、《诗稿》存世 。
嘉庆已卯(1819)中秋兰坡为《印正》撰序云:
古无真书也 。 由科斗而籀、由籀而篆 , 盖执己递降 , 古亦无不律也 。 文字皆刻于竹简 , 以石以金 , 末乃雕板 , 则法亦渐开 , 然蝌蚪与籀即茫昧 , 而篆犹本三代之遗 。 今之碑碣尠篆文 , 独官私印用刻 。 一切弈棋博塞之戏 , 概弗解 。 比官京师 , 征逐时殊少 , 公余辄拓明窗 , 燂苦荼 , 手摩奇石 , 奏刀砉然 。 久之艺益进 , 爰以所制《十友图赞》勒成一卷 , 索余叙 。 自窃叹自隶变之兴 , 即晋唐名帖 , 往往破体 。 惟许叔重《说文解字》可考正六书源流 , 而业科举者或不观 。 汉世士必讽籀书九千字 , 乃得为史 , 持较于今 , 何相越之远也 。 宾门能习乎此 , 苟因而充焉 , 其必有异夫人人者矣 。 间考郑司农注《周礼》节云:印章如今斗检封 , 固由来已久 。 近代赏鉴家尤甄别图书 , 以定真赝 , 而好事者遂披罗古印为之谱 。 君虽皆自作 , 顾名曰《印正》 , 知其藉审精粗 , 而非欲炫也 。 且又安知后人不有若桓谭之识子云 , 获其一二而重加什袭乎哉 。 《十友图》者 , 前明大石山人顾元庆撰写 , 载《说郛》中 。 叙称江湖名流道者所赠 , 则元庆当其等辈赞词 , 亦颇清雅可育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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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承珙(1776-1832) , 安徽泾县人 。 字景孟 , 号墨庄 , 室名为永是堂 。 幼颖悟 , 十三即入邑庠 。 自少工词章 , 通籍后 , 究心经术 。 遇有讲求实学者 , 率殷勤造访 , 引为同志 。 人或投以撰著 , 必细加考核 , 別其是非 , 不为虛文酬酢 。 解经多心得 , 不苟同前人 。 嘉庆六年(1801) , 以拔贡中式江南乡试 。 嘉庆十年(1805)进士 , 改庶起士 。 散馆 , 授編修 。 累官补台湾兵备道 , 在官三年 , 民番安肃 。 旋乞假归里 。 承珙归里后 , 闭户著书 , 与陈奂往复讨论 , 不绝于月 。 著有《永是堂詩文集》、《毛诗后箋》、《小尔雅义证》、《仪礼古今文疏义》、《尔雅古义》存世 。
嘉庆庚辰(1820)春日其为印谱作序云:
秦时六书 , 五日摹印 , 即新莽之缪篆也 。 其原盖出周之掌节 , 大抵施于官府 , 而私印则不知所始 。 吾邱衍《学古编》 , 辨《淮南子》载子贡印事之妄 , 然卫宏称秦以前民皆以金玉为印 , 唯其所好 , 则其来久矣 。 顾汉印多工匠所为 , 故字画往往讹异 。 宋元以来 , 若杨克一、王俅、颜叔夏、姜夔 , 以及明之文彭、何震诸家 , 谱录具备 , 摹画益精 , 而篆刻一技 , 几与小学、金石两家并捋 。 其究也 , 泥古者 , 杂以钟鼎 , 而不知汉印之兼用隶法;趋今者 , 汩于俗工 , 而不知摹刻之宜本六书 。 二者交讥 , 而其失则一耳 。 吴宾门舍人 , 性恬雅 , 无他嗜好 , 独时时以摹印自娱 。 人有求之者 , 亦无不各得所欲以去 。 间出其《印正》一册示余 , 参差变化 , 布置有法 , 准乎古不违乎今 , 知其于斯道也盖邃矣 。 舍人官中书、科掌书诰敕 , 芝泥玉检 , 用扩见闻 。 今以倦游将归 , 使归而更求古人官私印章以证其所已能 , 而勉其所未至 , 设令文何诸家见之 , 固当把臂入林 , 而后有蒐辑印谱若晁王盖者 , 有不视若珍宝者哉 。 予不工篆刻 , 而粗识六书源流 , 惜相聚日少 , 未暇与君上下古今 , 考证得失以罄其所欲言 , 于其归也 , 姑书此以质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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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发宗:字黻平 , 号述庵 , 安徽泾县西乡水东人 , 吴俊三之甥 。 1804年举人 , 嘉庆二十四年(1819)进士 。 历官刑部主事、郎中 , 拣发云南知府 , 补大理 , 卒于官 。
嘉庆乙卯(1815)之秋作序云:
吾泾多聚族而居 。 延陵吴氏与余族相距三十里 , 世联姻娅 , 如古朱陈村然 。 吴宾门先生 , 余从舅也 , 幼随先母谐外家 。 及长复屡至 , 值先生俱他适 , 素未谋面 。 今岁来都 , 始得识荆 。 余寓邑邸 , 距先生寓仅数武 , 朝夕过从 , 杯酒款叙 , 几不知此身在天涯也 。 先生家世华盈 , 刻苦如寒素 。 任中书舍人 , 入值薇省 , 染翰朝朝 , 即退食之暇 , 犹左图右史 , 乐此不疲 。 素精篆刻法 , 于说文字源及汉唐碑刻悉通贯 。 居间取顾氏《十友赞》汇而镌之 , 为《印正》一卷 。 一日携以赠余 。 余于篆籀 , 素未讲明 。 顾明窗净几 , 翻阅再三 , 但觉遵劲入古 , 正如见三代后钟彝尊罍 , 卣鼎甗鬲 , 及一切古玩 , 遇有款识 , 或不能通晓 , 终令人摩挲不忍去 。 其为传世行远 , 有断断无疑者 。 都人士索刻 , 络绎不绝 , 案头佳石 , 排列几满 , 久各应之以去 。 余见先生颇费目力 , 尝以节劳劝 。 答曰:公余无所事事 , 聊藉此消遣 , 且索者亦知己耳 , 却之诚不忍 。 其居心忠厚 , 不辞劳瘁 , 亦即此可概见矣 。 抑自客岁北上 , 举凡阅历燕赵名胜 , 及岁时风俗 , 俱一一形诸吟咏 , 摹写尽致 。 读先生之诗 , 益知为风雅中人也 。 居恒不轻以示人 , 间与予商订可否 , 则兹之属题《印正》 , 犹仅以技见 。 异日万首风骚 , 寿诸梨枣 , 更愿缀一言于简末 , 俾日藉以俱传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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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芳培(1753—1822) , 安徽泾县人 , 字斋菲 , 号云樵 。 乾隆四十九年(1784)进士 , 改庶起士 , 授編修 , 官至左都御史(从一品) 。 与越南使臣黎光定、郑怀德、黎正璐等有文字来往 。 著有《云樵诗集》存世 。
嘉庆戊寅年(1818)冬月吴芳培为其书作序云:
人之所可名世者 , 不独文章 , 虽艺亦然 。 有以棋名者 , 以射名者 , 以歌曲名者 , 以丝竹管弦名者 , 古今来不可胜纪 。 而艺之大者 , 惟书与画 , 挥洒一时 , 流传千古;后人得以珍之玩之 , 袭而藏之者也 。 推之篆刻 , 亦近似焉 。 夫以石为楮 , 以铁为颖 , 以朱为墨 , 以斯籀为模范;其审势布局也 , 端庄而无板滞 , 其凝神运腕也 , 刚健而含婀娜 。 可谓泄天地之蕴 , 夺造化之奇 , 与名人书画异曲同工 , 艺亦大矣 。 然考诸史传皆不载 , 岂无人足名之耶?抑诸艺之工 , 古胜于今 , 而铁笔之法 , 转有待于后人耶 。 余家自宋迄今 , 聚族而居 , 游于艺者 , 固不乏人 , 惟叔石樵 , 少嗜古 , 博涉图籍 , 而秦汉摹印缪篆之学独精 。 所至问奇索秘者踵相接 。 名章异石 , 累累然横陈几案间 , 叔于公馀之暇 , 必仿古证今以应之 , 恬如也 。 近更作《十友图赞印正》一册以示余 。 窃谓游刃分锋 , 与濡毫渖墨者本同一致 , 况兹刻新奇妙丽 , 迥出群流 , 移诸书画中 , 谓之柳骨颜筋也可 , 即谓之吴装王墨也亦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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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俊三自序云:
石刻之遗 , 古神禹碑、宣王石鼓 , 其岷源也 。 迄秦命丞相斯为符玺 , 及著秦望祀诸碑 , 而其制盛行 。 汉兴 , 承秦遗制 。 晋唐以来 , 风力渐杀 , 至宋元明 , 古法益微 。 求其可为楷模者 , 断推秦汉 。 余少时酷喜篆刻 , 遇有奇碑古碣 , 虽剥落仅得数字 , 窃摹拓以归 , 以备参考 , 如是者有年 。 而于印章一道 , 似有心得 。 好事者携石索镌 , 偶一奏刀 , 辄邀欣赏 , 然未尝一存其旧刻也 。 闲居偶检案上 , 得大石山人顾氏《十友图赞》 , 饶有古致 , 林可山、罗雪江所未墨录者也 , 因汇而镌之 。 友人章君培圃见曰:不事奇古 , 不落纤媚 , 盖印之以公同好 。 余不揣贻讥 , 编为一卷名曰《印正》 , 非敢谓摹秦汉古法足行于世 , 惟冀识者正焉 。
这五人与吴俊三或是同官为僚 , 或是姻亲 , 或是同乡 , 在序言中对印章的形成历史及作用发挥上不吝笔墨 , 对吴俊三的印谱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
因为印章独立的审美品格 , 所以它与篆刻的制作者、收藏者的艺术修养息息相关 。 而作为泾人的印石家吴俊三 , 在这种雕琢技艺上 , 无疑达到了相当的艺术水准 , 向外人展示了篆刻本身无穷的魅力 。
(作者系泾县政协文史委委员、宣城市历史文化研究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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