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中国大地轰轰烈烈的大革命:李宗仁广州游说北伐


席卷中国大地轰轰烈烈的大革命:李宗仁广州游说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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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和唐生智是陆军小学同学 , 白崇禧和唐生又智是保定军官学校的同学 , 他们俩都曾答应过唐生智第七军会全力支持 。 现在唐生智陷入四面被围攻的危险处境 , 李宗仁十分着急 , 虽然已经派了第七军一个旅的人马进入湖南支援唐生智 , 但是吴佩孚大军压境 , 这一个旅并不能真正给唐生智解围 。 李宗仁立即致电广州革命政府:“我第七军援湘之师已经出发 , 北伐势成骑虎 , 希望中央速定大计 。 我本人即当东来 , 向诸公就教 。 ”中央回电称:“俟兄来广州后 , 再行商酌可也 。 ”这时候 , 唐生智也派了刘文岛来广州联络 。

5月10日 , 李宗仁亲自抵达广州 , 受到国民政府的热烈欢迎 , 谭延闿、张静江、李济深和蒋介石的代表方鼎英等人 , 亲自到天字码头迎接 。 第二天 , 蒋介石陪同李宗仁参观了黄埔军校 , 两人又进行了长谈 , 据李宗仁回忆 , 为了动员蒋介石出兵北伐 , 他从3个方面进行了分析 。 李宗仁首先分析了北方军阀的形势 , 他说:当今的天下势力最大的首推曹锟、吴佩孚两人 。 曹、吴两人虽然在第二次直奉战争中失败 , 最近吴佩孚又东山再起 , 联合奉系军阀张作霖 , 北上进攻冯玉祥的国民军 , 国民军一旦瓦解 , 吴佩孚必定会带兵南下 , 携战胜国民军的余威扫荡唐生智 , 从而窥视两广地区 。 我们如果不趁机出兵 , 用雷霆万钧之力对吴佩孚一战 , 如果等到吴佩孚坐大 , 巩固了三湘大地之后 , 我们北伐之机 , 将一去不复返 。 蒋介石听后沉默不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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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 , 李宗仁又分析了两广的政情 , 他又说到:两广近十年来 , 各个小军阀割据 , 肆意横行 , 两广被折腾的乌烟瘴气 。 这两年来 , 总算是老天保佑我中华 , 实现了统一 。 现在我们如果不乘这个时机北伐 , 难免军队士兵会疲乏没有士气 。 广东是富庶的地区 , 部队一驻久 , 必定会兵骄将惰 。 龙济光、莫荣新、陈炯明、杨希闵、刘震寰、许崇智各个军队的瓦解 , 全都是这种原因 。 如今两广统一 , 民心士气极盛 , 如果此时不北伐 , 将领士兵难免会腐化 , 那我们的下场就会和被打败的那些两广军阀一样 。 蒋介石仍然沉默不语 。

最后 , 李宗仁又分析了湖南的局势 , 他说:如今湖南战争正激烈 , 我第七军已骑虎难下 , 唐生智虽然被策动倒向革命 , 但是其态度决心并不坚定 , 一面和我们联络 , 一面又向吴佩孚表示诚意 , 唐生智只想做湖南的封疆大吏 , 然而吴佩孚想掌控湖南很久了 。 如今以援赵名义南下 , 出师有名 , 如果唐生智打不过 , 我们再袖手旁观 , 唐生智必然会大败 , 后果很严重呀 。 如果吴佩孚改变策略 , 支持唐生智驱赶赵恒惕 , 我们要再问鼎中原 , 就很难成功 。 蒋介石听后 , 沉吟了半刻 , 长叹一声说:广东情况太复杂 , 你刚到广州 , 不知道其中的底细 , 中央现在四分五裂 , 如何能进行北伐呀 。 李宗仁对蒋介石说:正因为我们内部问题复杂 , 大家情绪不稳 , 才应该北伐 , 好让大家有一个新的目标 , 团结一致去奋斗 , 以减少内部的摩擦争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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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后来回忆说:“这是我和蒋先生第一次会面 , 时间为民国15年5月11日 。 我和蒋先生谈了数小时 , 终未得要领而返 , 我对他的印象是‘严肃’‘劲气内敛’和‘狠’ 。 李宗仁又去见国民党元老张静江 , 张对第七军出兵抵抗唐继尧表示感谢 , 李向他陈述了北伐的重要 , 张说:“德邻之言很有道理 , 不过汪精卫先生已出国 , 中枢政情又极为复杂 , 北伐之举 , 还需从长计议 。 ”李宗仁再去拜访谭延阄、程潜 , 他们对唐生智衔怨恨极深 , 认为唐根本靠不住 , 不会真心参加革命 。 程潜更直截了当地对他说:“你想唐生智那小子能加入革命?他以前依靠北洋军阀打我们 , 现在吴佩孚打他 , 你要我们去救他?且让吴佩孚把他打败了 , 我们去收编他的部队 。 然后我们再定计北伐不迟 。 ”李宗仁再三劝说 , 他二人同意李的分析 , 但始终吞吞吐吐 , 对北伐不感兴趣 。 李宗仁又去见苏俄顾问鲍罗廷 , 他正忙于弥补国共之间因为中山舰事件引起的裂痕 。 谈到北伐时 , 他的态度十分冷淡 , 只说:“兹体事大 , 应从长考虑 。 ”

李宗仁回忆说:我这次到广州 , 是专门为北伐而来的 , 除了民众团体热心同情外 , 各友军 , 甚至党政首脑、苏俄顾问的反应 , 都是我没有想到的 。 几乎使我有乘兴而来 , 败兴而归的感觉 。 最后 , 李宗仁拜访了第四军军长李济深 。 李济深是广西苍梧人 。 1921年加入粤军第一师 , 1923年任梧州善后处长 , 西江善后督办 , 对李宗仁、白崇禧、黄绍竑等新桂系人物的崛起 , 对他们统一广西的活动 , 曾经给予了很大的支持 , 也是李宗仁加入国民党的入党介绍人 。 有人说李济深属于新桂系 , 李济深自己说 , 他与桂系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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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济深和李宗仁交往甚密 , 对李宗仁的北伐之论也是相当赞同 , 鼓励他再接再厉 , 李宗仁对他十分感激 。 在求救无门的情况下 , 李宗仁提出:“任公 , 你第四军可否自告奋勇 , 抽调两个师先行北上 , 待稳定湘南、湘东防线之后 , 我们再请求中央北伐 。 ”又说:“第四军是粤军主力 , 若自告奋勇效命疆场 , 势必影响其他各军 。 我们七、四两军 , 都是能征惯战的部队 , 一定可以把敌人打败 , 甚至可以收复长沙 , 造成有利形势 。 ”李济深表示同意 。 两个人又秘密商议 , 决定在中政会开会时 , 由李宗仁提议出兵 , 李济深立即主动请缨 , 要求派两个师入湘参战 。

第二天 , 在中政会上 , 李宗仁首先发言 , 力陈北伐的重要 , 他说:“我军已在前方作战 , 且已挽救了衡阳陷落的危机 , 正在节节推进 , 长沙在望 , 胜利初现曙光 , 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 倘若仍然犹豫不决 , 吴佩孚必会抽调鄂、赣劲旅增援进攻 , 我方孤军苦战 , 势难持久 , 一有差错 , 两广边境就会受到威胁 , 而云南的唐继尧和福建的周荫人也会伺机蠢动 , 若两广四面受敌 , 前途不堪设想 。 请中央速定大计 , 出师北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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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讲完 , 李济深立即发言 , 他说:“德邻同志所说的各点 , 十分中肯 。 今日北伐 , 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 唐生智已归附国民政府 , 第七军正在前方苦战 , 北伐已成骑虎 , 中央断不可坐视不理 。 ”他提高声音说:“为了支援第七军和唐生智 , 第四军愿派两师前往 , 张发奎、陈铭枢师可昼夜兼程赴湘参战 , 叶挺独立团可以立即出发 。 ”接着又呼吁说:“戎机不可坐失 , 七军正在血战 , 四军不怕牺牲 , 希望各军袍泽 , 共襄盛举 , 中央更应速定北伐大计 , 早日问鼎中原 , 以慰先总理在天之灵 , 以慰海内外爱国人士的热切期望望 。 ”李济深的慷慨陈词 , 使众人为之感动 , 没有人表示反对 , 一致同意李济深出兵的主张 , 于是决定成立北伐总司令部 , 并正式任命唐生智为第八军军长 , 从此揭开了北伐序幕 。

北伐虽然已经定下来 , 在广州革命政府的一些政要仍持消极态度 , 工作极为缓慢 , 李宗仁不断去黄埔催促蒋介石 , 搞的蒋很不耐烦 , 他在日记中写道:“上午 , 会李宗仁等 , 吾以若辈不识内情 , 徒怪出师延缓 , 良可概也 。 ”这时 , 湖南的战局也发生了新的变化 , 第七军钟祖培旅进入湖南后 , 配合唐生智部展开反攻 , 5月6日收复宝庆 , 9日攻下湘乡 。 衡山、宝庆、攸县各地的农民在农民协会领导下 , 展开援唐反吴活动 , 处处打击敌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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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5日 , 贺耀祖和刘铡残部也公开发出“讨唐通电” , 叶开鑫大喜 , 立即组织起三路大军 , 以余荫森部为中路 , 向唐部正面攻击 , 以唐福山、谢文炳部为右路 , 由萍乡出醴陵 , 向唐军右翼攻击 , 以贺耀祖、刘铡部为左翼 , 与唐军展开激战 。 在洪罗庙一带 , 贺耀祖部首先被击败 , 何健师和钟祖培旅强渡蒸水 , 敌军闻风丧胆 , 退至涟水北岸据守 。 吴佩孚见战局不利 , 急令湘粤边防督办李倬章出任援湘军总司令 , 调集主力南下 , 以宋大霖、孙建业两师为第一路军 , 王都庆的第七师为第二路军 , 唐福山师为第三路军 , 董政国卫队旅、陆法旅、马济武旅、原陈炯明残部刘志陆部为第四路军 , 并有飞机数架 , 军舰10余艘 , 入湘作战 。

唐生智在大军压境的情况下 , 一面派人与叶开鑫假意进行和议 , 一面将辎重和重要军需品向祁阳、永州移动 , 打算在必要时退入广西 。 同时以李品仙、周斓、刘兴3个师 , 布防于萱州、樟木至店门一线 , 固守待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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