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3·21】孔子说人生时机没了就别再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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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听王宏杰老师讲解《复活论语》：八佾篇第21章

【原文】

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 ”曰：“使民战栗？”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

【注释】

（1）社，《说文》：“社，地主也。 ”即土地的神主。《周礼》：“二十五家为社，各树其土所宜之木。 ”按周朝的礼制规定：二十五家立一个社，各种植那里的土地所适宜生长的树木。本章指社树。

（2）夏后氏，原为古代部落名，禹是首领，禹的儿子启建立了夏朝，后来夏朝称作夏后氏。

（3）以，用。

（4）使，让。

（5）战栗，《尔雅?释诂》：“战栗，惧也。 ”战，恐惧、发抖。栗，恐惧。《说文》：“战，斗也。 ”《说文》：“栗，栗木也。 ”战栗，在本章的意思是因害怕而发抖。

（6）成，《说文》：“成，就也。 ”即实现，完成。本章指完成。

（7）事，《尔雅?释诂》：“事，勤也。 ”本义为官职、职务，引申有职守、政事、事物、治理、任事的意思，再引申为勤劳、劳苦的意思。《说文》：“事，职也。 ”即当差。本章指事情。

（8）说，谈论。

（9）遂，《说文》：“遂，亡也。 ”完成。

（10）谏，《说文》：“谏，证也。 ”即用言语纠正君主或尊长的过失。本义是直言规劝。本章指对国君进行规劝，使之改正错误。

（11）既,已经。

（12）往，《说文》：“往，之也。 ”即出发，到哪里去。本义是去，到…去。由去引申为过去、往日。在先秦语言里， “往”字不带宾语。古代也有“去”字，但和“往”的含义不同。古代的“去”表示离开， “往”表示到某地去。本章指过去的事情。

（13）咎，《说文》：“咎，灾也。 ”即灾祸，灾殃。本章指责备、指责。

【译文】

鲁哀公问宰我有关社树的事情。宰我回答说：“夏朝用松树做社树，商朝用柏树做社树，周朝用栗树做社树。 ”鲁哀公说：“栗树，就是使人担心害怕的意思吗？”孔子听说了以后说：“已经实现的的事情就别再说了，已经完成的事情就不要在规劝，并使之改正错误，已经过去的事情就别再责怪。 ”

后人理解本章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分歧的焦点就是“使民战栗”是什么意思？后人多认为，本章的断句是：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 ”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意思是，鲁哀公向宰我询问有关“社”的问题。宰我回答说，夏朝人用松树，商朝人用柏树，周朝人用栗树。意思是让人们战栗、害怕。显然，这是宰我牵强附会，闹出了笑话。孔子知道后，认为这是成为笑话已是事实，说已经成为事实再不要说了，完成了的事情再不批评了，过去的事情再不用指责了。对于这种观点，我认为有几个疑点。一是夏商周三个朝代选用社树作为象征，应该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宰我不至于连这个也不知道。鲁哀公更没有必要去问。二是从本章的结构上，鲁哀公与宰我是一问一答的事情，宰我在回答时用“曰使民战栗”和答话不相协调，有些节外生枝的意思，这话应该是鲁哀公说的。三是如果针对宰我发生常识性的错误，孔子听说后用“成事”“遂事”“既往” ，连用三个“不”对这事进行否定，是不是小题大作了。

哀公问社于宰我。哀公，就是鲁哀公。我们从“哀”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个国君是何等的悲哀。鲁哀公在位期间，内有“三桓”把持朝政，虽然有孔子却不能重用；外有吴、越、齐交相侵逼，虽贵为周公苗裔而无从防御。鲁哀公因为无法忍受“三桓”的强横， “三桓”也无法忍受他的妄为，君臣之间变得水火不容。最终鲁哀公客死异乡。我们明白了这个背景，对我们理解本章是有很大帮助的。再说这个宰我，他是孔子的弟子。是孔子“言语”科的高材生，在《先进篇》第3章有“言语：宰我，子贡。 ”竟然排在了子贡的前面。孔子周游列国期间，宰我曾跟从孔子周游列国，游历期间常受孔子派遣，使于齐国、楚国。正因为宰我见多识广，所以鲁哀公才问他。这一问，是关于“社”的问题。在鲁《论语》中，为“问主” ，古《论语》中，为“问社” ，所以我们现在读的《论语》是“问社” 。

我们在此先了解一下“主”是什么意思？在孔子所作的《春秋》“经”中，《文公二年》有“丁丑，作僖公主。 ”《公羊传》注释为：“作僖公主者何？为僖公作主也。主者，易用？虞主用桑，练主用栗。用栗者，藏主也。作僖公主，何以书？讥。何讥尔？不时也。其不时奈何？欲久丧而后不能也。 ”这段话的意思是：丁丑这天， “作禧公主” 。 “作禧公主”是什么意思？就是为鲁禧公制作供奉用的牌位。用什么制作牌位？虞祭时所立的牌位用桑木做，练祭时所立的牌位用栗木做。用栗木做的是藏在宗庙里常常供奉的牌位。制作鲁僖公的牌位为什么要记载呢？为了谴责。谴责什么？制作不及时。怎么制作不及时呢？鲁文公想服丧长久些，但后来又没有做到。从这段记载中，我们明白这个“主” ，是指奉死人的牌位，俗称神主。何休的注解是：“为僖公庙作主也。 ”

接下来，我们再看“社”指的是什么？社，《尔雅?释天》：“‘乃立冢土，戎丑攸行’ ， ‘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 ’”意思是说：“乃立冢土，戎丑攸行” ，是建立大社、大众前往祭祀的意思。兴起征战，动员大众，一定要先到社坛祭祀再出征，这就称为宜。其中的“社”指的就是社坛。《说文》：“社，地主也。 ”即土地的神主。《周礼》：“二十五家为社，各树其土所宜之木。 ”按周朝的礼制规定：二十五家立一个社，各种植那里的土地所适宜生长的树木。社，本义是指土地神。古代又把祭土地的地方、日子和礼都叫社。后来郑玄注释，认为“社”就是“社主” ，也就是土地神的标志，在社神的祭坛上栽一个木头桩子。但是，从下文的答话来说，这里的“社”应该指的是“社树” ，相当于这个国家的象征。比如中国的国花是牡丹，日本的国花是樱花。社树是古代国家的标志，是文化的象征。社树的选择是根据这个国家土壤适宜种什么树。鲁哀公向宰我询问有关社树的事情。其中的原因，我们从后面的回答中可以明白。

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 ”曰：“使民战栗？”宰我告诉鲁哀公，夏朝用松树作为社树，商朝用柏树作为社树，周朝用栗树作为社树。对社树的选择是有理由的。东汉许慎撰写的《五经异义》曰：“夏后氏都河东，宜松也；殷人都亳，宜柏也；周人都沣镐，宜栗也。 ”大司徒：“设其社稷之壝（wéi ，古代祭坛四周的矮墙）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 ”意思是说，设立各国社稷壝坛，而以树木为田主，各自种上当地田野土地适宜生长的树木作为田主，于是就用某种树木的名称，称呼相应的社和田野的名称。

后人理解本章出现差异，就是从这句“使民战栗”出了问题。鲁哀公为什么来问宰我有关社树的问题呢？鲁哀公时期，哀公一直想把政权从三家权臣那里夺回来。也许哀公也请教过孔子，没有得到答案，于是向宰我询问。宰我能言善辩，其“言语”的能力和水平，排在子贡前面，是孔门弟子中唯一一个曾正面对孔子学说提出异议的人。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宰我和鲁哀公打暗语对话，商量在祭祀的时候除掉三家权臣。后面这一句应该是鲁哀公的反问，也就是鲁哀公明白了宰我的意思，反问道“使民战栗” 。如果认为这是宰我说的话，并不是很符合对话场景。一问一答，然后回应，更符合鲁哀公的反问。鲁哀公会谋划除掉三家权臣吗？从后来的历史发展证明鲁哀公会这样做的。鲁哀公同三家权臣的矛盾发生了激烈冲突，终致鲁哀公27年，流亡越国。

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孔子对三家权臣也是有很大意见，在鲁定公时期，曾建议逐步消弱权臣的权利，但是没有实现。如果结合下一章有关管仲的内容，更容易理解孔子为什么做出了这样的回答。根本的原因就是“时也” ，时机没有了。就像下一章说管仲是最有机会帮助齐桓公实现王道统治的，正因为管仲没有做好说明他“器小” 。对鲁哀公来说，孔子也像打暗语一样做了评论。 “成”“遂”“既” ，都是指已经实现的、完成的、过去的事情。成事，直译就是已经实现的事情。在《左传?襄公十年》有“女成二事，而后告余。 ”意思是等你把这两件事办成了再来跟我说话。因此， “成事”就是已经实现了的事情。不说，不再说了，不再谈论了。遂事，完成了的事情，有结果的事情。不谏，不在规劝，使其改正错误。既往，已经过去的事情。不咎，不再责怪。从孔子三句话的回答中，一个很明确的态度，就是否定，不要做，不要做，不要做。连用了三个“不”字，强调不该做。不该做什么事情呢？“成事”“遂事”和“既往” ，都是指已经过去的事情，其实是指一件事。这件事就是从三家权臣手中把权力夺回来。我们从这句话的语气里可知，这句话是孔子说给宰我的。让宰我别再对鲁哀公做这个无用功了。鲁哀公的下场如孔子所说，再没机会斗过三桓。

诗人

【论语3·21】孔子说人生时机没了就别再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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