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红星:恽代英

恽代英(1895—1931) , 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之一 , 中国青年的杰出领袖 , 党内著名的理论家 。 历任团中央委员、宣传部长 , 主编《中国青年》 , 是中国青年的良师益友 。 他是中共第五届、第六届中央委员 , 国民党第二届中央执行委员 , 黄埔军校的主任政治教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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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革命失败后 , 参与领导南昌起义和广州起义 , 他还先后担任过中共中央南方局委员、中共广东省委常委、中共广东省委机关刊物《红旗》主编 , 以及中共中央组织部和宣传部的秘书长 。

恽代英为湖北人① , 学生时代即颇露头角 , 在武昌中华大学以第一名毕业 , 得湖北教育厅之优等奖状 , 一时学界传以为荣 。

①恽代英祖籍江苏武进(现常州市) , 1895 年 8 月 12 日生于湖北武昌 。

恽之容貌 , 酷似朱执信 , 不特此也 , 即其性情行为 , 亦与朱执信相似 , 惟恽较为滑稽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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恽在学生时代 , 即颇活动 , 思想亦于此时开始左倾 。 毕业于武昌中华大学后②;即赴川 , 任泸州川南师范教务长 。

②恽代英 1918 年 7 月于中华大学毕业 , 留校任中学部主任 。 1920 年秋应校长章伯钧之聘 , 去安徽宣城省立第四师范学校任教 。 1921 年 10 月去四川泸州 , 先后任川南师范学校教务主任、校长 。

当时重庆有一新蜀报编辑萧楚女 , 与恽同乡同学而又同志 , 恽斯时已加入共党 , 与萧共同编辑新蜀报 , 宣传共产主义 , 使四川青年之思想 , 为之一变 , 而恽萧之名 , 从此遂为世人所共知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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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二年 , 恽奉共党之命 , 调往上海工作 , 抵上海后 , 即被任为社会主义青年团中央总书记③ , 并主编青年团之中央机关刊“中国青年” , 并在上海大学任心理学教授 。

③1923 年 8 月 , 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南京举行 , 恽代英出席这次会议并当选为团中央候补委员 , 不久增补为中央委员 , 负责宣传工作 , 未担任过团中央总书记 。

当时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在上海环龙路四十四号设有上海执行部 , 恽复以共党党员资格 , 参加国民党 , 兼任上海执行部之宣传部秘书 , 其余所负之特种任务尤多 , 能者多劳 , 恽固足以自豪焉 。

民国十四年一月 , 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改为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 , 恽代英当选为中央委员 , 并仍任中央总书记职如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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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卅运动起 , 全上海之青年均热烈参加 , 恽因职务关系 , 故实为当时青年运动之最高首领 。 共党中央复派恽为全国学生联合会党团总书记 , 负全国学生运动之最高指导责任 。

另一方面 , 恽所主编之“中国青年” , 为当时最重要刊物之一 。 故在五卅运动中 , 恽代英之名 , 不仅足与李立三并驾齐驱 , 且在青年运动中之地位 , 尤在李立三之上 , 当时全国之知识青年 , 鲜有不知恽代英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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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卅运动风潮低落以后 , 孙传芳在上海大施压迫手段 , 刘华即被秘密处死 , 一般较著名人物 , 遂亦不敢公然活动 。

恽代英深感本身之危险 , 乃由共党中央将其调赴广东 , 以上海市代表名义 , 赴广州参加十五年一月开幕之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 , 当选为二届中央执行委员 。 大会闭幕以后 , 即留在广州工作 。

恽抵广州以后 , 黄埔军校政治部副主任鲁易 , 即请其往该校讲演 , 一般学生见恽衣冠垢敝 , 貌不惊人 , 目为乡下土老儿 , 不愿聆彼之讲演 。 不意恽一上台讲演 , 即彩声四起 , 盖恽固具有煽动天才 , 讲演尤为其之特长 。 当时武汉广州各处 , 革命空气高涨 , 演说为一种必要工具 , 据一般公评 , 当时最好之演说家 , 恽代英与汪精卫二人而已 。 恽之讲演 , 既受学生欢迎 , 校长蒋介石乃请恽在学校任政治主任教官 , 盖此时黄埔军校已改为中央军事政治学校 , 颇注重政治训练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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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周恩来任东江行政委员 , 召集东江各县县长 , 开行政会议 , 邀恽代英往汕头参加演说 , 恽乃离广州 , 作潮汕之游 , 除出席行政会议外 , 复到处作煽动演说 , 于是东江人民心目中 , 乃深印一恽之印象矣 。

共党对黄埔军校工作 , 颇为注重 , 在国民党二次大会以前 , 军校共党组织 , 仅一直属支部 , 由广东区军委派鲁易聂荣臻二人指导 。 恽代英至黄埔时 , 聂鲁均已离校 , 此时乃将直属支部改为特别支部 , 以杨其纲为书记 , 另设特别委员会 , 作最高指导机关 , 即以恽任书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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恽在广东 , 因所负职务繁多 , 故其忙特甚 , 平均一日之中 , 须出席各种会议六七次 , 而来会之客 , 几乎座上常满 , 因此恽对于“向导”“中国青年”等规定之文章 , 常于午夜瞌睡之际 , 始奋其天才 , 振笔出之 。 又恽在如此忙碌之中 , 往往无暇整容 , 须发怒张 , 常如猬戟也 。

十五年十月 , 北伐军克武昌 , 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在武昌设立分校 , 蒋校长特由前方来电 , 命恽代英北上 , 恽乃离粤赴鄂 , 任武汉分校之政治主任教官 。 恽本鄂人 , 故湖北省政府成立后 , 恽又被任命为省政府委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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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 , 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武汉分校由校长制改为委员制 , 恽为委员之一 , 且为常务委员 。 武汉政府北伐期内 , 恽又因总政治部主任邓演达之请 , 兼任总政治部秘书长 。

其时恽兼职累累 , 为武汉政府重要红人之一 , 月入甚丰 , 除兼职不取薪外 , 月入亦有六百金以上 。 但恽每月只用三十元 , 其余尽缴共党 , 以作党费 , 其尽忠党务 , 有足多者 。

十六年二三月间 , 武汉有所谓恢复党权运动发生 , 恽乃大活动 , 有名之“打倒老朽昏庸”口号 , 即系恽所提出 。 五月 , 夏斗寅在鄂西发难 , 武汉政府乃将武汉分校学生组织成中央独立师 , 以侯连水沄为师长 , 恽为党代表 , 出发讨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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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下旬 , 武汉已弥漫反共空气 , 恽代英奉共党命 , 派赴江西 , 乃于七月二十三日黄昏之际 , 搭乘黄琪翔之兵舰 , 秘密离开武汉 , 前往九江 。 抵九江后 , 即宿于黄琪翔之第四军政治部 , 时政治部驻甘棠湖烟水亭中 , 恽即宿于烟水亭上 , 因离汉勿遽 , 孑然一身 , 并行李亦未携带 , 由四军参谋长叶剑英之弟赠以帆布床一 , 毯子一 。 二十七日 , 恽忽又秘密离九江 , 赴南昌 , 盖为参加南昌暴动而去也 。

八一南昌暴动发生 , 革命委员会成立 。 恽被选为革命委员会委员 , 且为主席团之一 , 并兼任宣传委员会代理主席 , 农工委员会委员 , 党务委员会委员等 , 依然为最重要之红人 , 地位不在谭平山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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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叶南征军失败后 , 恽即逃至惠来 , 由惠来趋潮阳 , 预备由潮阳赴汕头 。 盖潮阳与汕头仅隔一海峡也 。 讵一至潮阳 , 即被该处游击队捕去 , 拘禁一斗室中 。 惟恽貌瘦小 , 憔悴不堪 , 游击队不知其为重要人物也 , 故管束不严 , 卒被越墙而逃 , 由汕头至香港 。

恽至香港后 , 由其党派为招待委员主任 , 盖此时因贺叶军中共党要人逃港者甚多 , 需人专司招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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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广东共党 , 正进行暴动 , 恽乃赴广州 , 住东山俄领事馆 , 计划暴动事宜 。

十二月十一日 , 暴动发生 , 恽乃被任为广州苏维埃政府秘书长 , 兼“红旗日报”主笔 。 暴动失败后 , 恽在广州逗留数月 , 即赴福建 , 在闽西工作 。

十七年七月 , 由福建回上海 , 即在共党中央工作 , 任共党中央候补委员及党报编辑委员会委员 , 在布尔塞维克及红旗上 , 发表论文极多 。

不久 , 李立三当权 , 恽因反对立三路线之故 , 深为李立三所不满 , 而其中央要职 , 遂亦被停止 , 改派在沪东区任区委书记 , 其郁郁不得志之状可知也 。

民国十九年秋④ , 恽在杨树浦被捕 , 由捕房押往公安局 , 复解往南京 。

④1930 年 5 月 6 日 , 恽代英不幸被捕 , 被押到英巡捕房 。 巡捕对他三番五次毒打 , 逼其供出真实身份 。 恽代英坚不吐实 , 利用敌人没有掌握确凿证据之机 , 机智地称自己叫王作林 , 是武昌电话局失业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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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 , 周恩来录写的恽代英的《狱中诗》

恽被捕后 , 化姓名为王德(作)林 , 人亦以王德(作)林呼之 , 不知其为大名鼎鼎之恽代英也;故虽由沪解往南京 , 仅判以徒刑三年六个月 , 押南京中央监狱 。

在狱已将半年 , 忽为自首份子指出其为共党首领恽代英 , 乃于二十年一月⑤由狱中提出枪决于雨花台畔 , 时年三十八岁 。

⑤1931 年 4 月 29 日中午 , 恽代英英勇牺牲 , 时年 36 岁 。

恽代英为共党中最得群众信仰之一人 , 青年对之尤甚 , 故恽之死 , 在共党为一绝大打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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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中国的红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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