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文字:早期北亚草原上的文明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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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文字:早期北亚草原上的文明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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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人的印象中 , 古代的匈奴是一群没有文化的盲流和暴徒 。 连司马迁都信誓旦旦地在《匈奴列传》中表示:匈奴没有文字 , 用口头命令传达信息 , 并靠此维系统治 。

但是司马迁没有亲自去过蒙古高原和汉匈边境 , 也没有接触过匈奴人和他们的贵族 。 所以对匈奴的某些描述就难免会失真 。 因此有细节会出现前后矛盾的情况 , 并被后世的考古证据推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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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迁在《史记》中明确表示匈奴人不懂文字使用

首先 , 从帝国维持统治的需要来看 , 很多重要的地理和军事信息需要用文字来保存 。 这在很多早期文明中是已经存在的 。 哪怕是极端滞后的印加帝国 , 都保留着结绳记事的传统 。 如果仅凭口耳相传 , 很多重要信息会失真或者丢失 。 因此 , 无论是自创还是引进外来的文字系统 , 作为部落联盟帝国的匈奴都必须有一套成体系的书写符号 。 不仅帮助他们统计人口、牲畜与兵力 , 也能用来清点战利品和贡品 。

连原始的印加帝国都需要大量结绳记事

匈奴书写符号的来源之一就是汉字 。 比如考古发现的一枚匈奴相邦的印 , 制造于战国时代 。 上面的字体属于三晋风格 , 很可能出自南面的赵国人之手 。 先秦时期 , 赵国曾开扩草原地区 , 征服产良马的代国 。 当时的赵国和草原地区有着比较频繁的双向人口与文化流动 。 在这一过程中 , 赵国的文字传入匈奴是十分自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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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发现的匈奴相邦的印

结合春秋战国时代的历史 , 无论是武王伐纣和平王东迁 , 或是秦末之交的政治动荡 , 都会让一些战败的诸夏贵族流亡到戎狄之中 。 连大名鼎鼎的晋文公重耳 , 都曾经躲到狄人的翟国避难 。 直到汉初 , 还有燕王卢绾逃入匈奴躲避迫害的例子 。 上文提到的相邦 , 就是匈奴的官职之一 。 其地位在部落首领之下 , 但在普通都尉等官员之上 。

每次中原动乱 都会有人选择逃往草原

当时的中原贵族和戎狄习气很重的秦人 , 都自称为为夏 。 所以在战国和秦汉之交 , 匈奴很可能收容了某位在中原争霸中失败的诸夏王公或者王子 。 接着 , 让他成为了匈奴集团中的中原移民的领袖 , 吸引更多人前去投奔 。 这样的信息传入中原后 , 随着时间流逝而开始变样 。

传闻在司马迁的时代也是记载历史的重要来源

到了司马迁写书的时代 , 为了论述汉朝对匈奴征战的合理性 , 就有了“匈奴是夏朝流亡王子后裔“的说法 。 仅仅凭草原上有中原流民 , 进而得出匈奴是夏朝后裔的结论 , 显然不太科学!这显然是为汉匈战争造势的政治宣传 , 也是为把匈奴世界纳入到自己的体系中 。

此外 , 无论是和亲进入匈奴的公主、宫女和随从 , 还是主动投降匈奴的官员和将领 , 都带让汉朝文字传入匈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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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君只是众多和亲公主之一

其中最著名的归降者 , 就是汉文帝时陪公主和亲的宦官中行说 。 他不仅用汉字给汉朝皇帝书写内容充满挑衅性质的内容 , 还教育匈奴人在雕刻出的木条与木简上写书记符号 , 被称为“胡书” 。 以便帮匈奴人统计牲畜、人口与财产 。 这样一来 , 匈奴的书记符号中便有了某些汉字的痕迹 。

中行说就是随和亲公主进入匈奴内部的

随着南匈奴的内迁 , 他们在政治上接受汉军的保护 , 在经济上接受汉朝的赏赐和补给 。 许多南匈奴贵族都接受了汉朝授予的官员印玺 。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匈奴除汉字之外 , 没有其他的书写符号 。 因为不论是中原王朝的文字记载 , 还是考古发现 , 都显示匈奴人有独立于汉字之外的书写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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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迁的南匈奴也进一步受到了汉子影响

比如西汉时代的桓宽的《盐铁论》就记载 , 虽然匈奴人没有中原的礼仪 , 但是他们有写在“刻骨卷衣”和“刻骨卷木” 。 就是刻在骨头片和皮毛上的符号 , 给百官流通使用 。

根据《汉书-元帝纪》的记载 , 陈汤在攻破了郅支单于的郅支城之后 , 不仅带回了俘虏 , 也带回了匈奴的图书 , 还向后宫的贵人们展示 。 这说明匈奴并不是盲流 , 即使是流亡中的北匈奴王庭 , 都保存在十分重要的典籍 。

出逃的北匈奴也不忘带着自己的重要典籍

根据后来的《周书-突厥传》记载 , 突厥的文字类似于胡 。 说明当时北朝人发现 , 突厥人刻写在草原石人上的书写符号 , 很类似于之前的匈奴文字 。

早期突厥人的石刻文字 也与匈奴人的类似

这一记载也得到了考古发掘的证实 。 在蒙古高原的阿尔善岩和查干河地区 , 还有阴山岩石上的书记符号 , 已经被中国、蒙古和俄罗斯的考古学家整理出了约520个 。 它们很明显有自己的系统 , 是反复出现的系列 , 绝非单个或者偶尔出现的记号 。 其中的某些字符 , 还和古代北欧的如尼文有相同之处 。

现代学者整理出的一份匈奴字母表

部分符号甚至出现在了突厥汗国时代的草原壁画与石刻之上 。 这些符号中既有牛羊和马车的象形符号 , 也有象征部族族徽的图腾 。 印证了匈奴人在秋季举行大集会 , 为南下征战做准备的记载 。 当然 , 也有来自远古雅利安文化的“卍”字符号 , 体现了印欧原始信仰对于匈奴人的影响 。

阴山岩画的匈奴书记符号

匈奴祭祀在大集会上的宗教仪式

总体来看 , 汉字并不是匈奴帝国强盛时代的核心书记系统 , 通常指用于与中原的交流 。 如果全套采用中原的记载系统 , 反而不利于保密本民族的重要机密 。

古代北欧地区使用的如尼文

匈奴内部的成分来源 是非常复杂的

相比之下 , 匈奴的书记系统还是与印欧人、突厥人的书写符号有更密切关系 。 这种文化现象与匈奴帝国的部落联盟属性是有关 。 目的是为了增加沟通效率、降低统治成本 。 匈奴领袖对不同来源的臣民 , 倾向于使用各自的语言与他们沟通进行统治 。 汉字仅仅是其中的一种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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