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传:很多大臣建议放弃新疆,这次多亏有了道光皇帝
张格尔叛乱 , 三起三落 , 历时八年之久 , 怎样才能使回疆实现长治久安 , 如何处理回疆善后事宜 , 改善和调整原来的治疆政策 , 摆到了道光的议事日程上 。
道光传:很多大臣建议放弃新疆 , 这次多亏有了道光皇帝// //
(在平定张格尔叛乱后 , 道光帝敕修《平定回疆战图册》 , 册前有御序 , 图册最后由道光朝名臣曹振镛、文孚、玉麟、穆彰阿等书写跋语 , 以纪一时之盛 。 )
道光六年 , 清廷正在匆忙从各省调兵遣将 , 驰赶回疆平定叛乱的时候 , 道光帝就开始考虑新的治理回疆政策了 。 当长龄、武隆阿等会集阿克苏 , 大规模进剿张格尔叛乱之前 , 道光帝就向前敌统帅部发去一道秘密谕旨 , 向长龄、武隆阿等征询在回疆西四城实行土司分封制度的可能性 。 当时 , 由于战事紧张 , 长龄等人未能及时回奏 。 直至第二年 , 张格尔的最后一次叛乱被粉碎 , 但张格尔本人在逃 , 长龄一面搜捕张格尔 , 一面安排回疆善后 。 在这时 , 长龄除了要向道光帝报告有关撤兵、驻防、建城、设卡、屯田等顶措施外 , 关于是否在回疆实行土司分封制 , 这是长龄必须回答的 。
七年(1827年)五月二十九日 , 长龄将有关是否实行土司分封问题的意见首次密报给道光 。 这些意见的大致内容是:一、将回疆参赞大臣和帮办大臣的驻地 , 由喀什噶尔东移至阿克苏 , 仍总理回疆八城事务 , 节制回疆满汉官兵 。 二、英吉沙尔、叶尔羌、和阗三城原设大臣、官员一律裁撤 。 三、在喀什噶尔设回吏(维吾尔首领)大阿奇木一员 , 在英吉沙尔、叶尔羌、和阗三城各设回吏阿奇木一员 。 四、为应付目前形势 , 西四城暂驻兵八千 , 分城镇守 , 专事操防 , 不得干预四城事务 。 五、一二年后 , 根据情况 , 酌量从回疆西部全部撤军 , 再议分封土司事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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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龄的主张 , 虽然说是再过一二年后根据实际情况考虑土司分封问题 , 但实际上已经主张放弃清政府对回疆西部的直接统治 , 把回疆的地方政权转手让给当地维吾尔官吏(回吏阿奇木) 。 只是考虑到 , 张格尔在逃未获 , 境外又有强大的浩罕势力 , 以及布鲁特势力的存在 , 当地回众 , 特别是黑山派回众 , 难以独立文撑 , 所以采取维持一二年后 , 从回疆西部脱身的过渡办法 。 按照长龄等人的意见 , 西四城实行地方自治 , 清廷的直接行政辖区退至阿克苏以东 , 势必导致回疆西部落入浩罕、布鲁特、张格尔等分裂主义势力的手中 , 故长龄的意见被称为"捐西守东之议" , 即放弃回疆西部、退而防守回疆东部 。
对长龄的捐西守东之议 , 道光的批示是:该将军等请暂驻重兵 , 分城镇守 , 待一二年后酌量裁撤 , 所议不为无见 。 这里 , 道光没有否定长龄的计划 , 但也没有肯定长龄奏折中的核心内容 , 显然道光的态度是有所保留的 。 稍后些时日 , 道光传下谕旨:西四城各办事、领队大臣仍应照旧设立 , 喀什噶尔为回疆八城边防要地 , 仍应以参赞大臣驻守 。 实际上 , 道光帝否定了长龄等人捐西守东之议 。
不久 , 杨芳率军在边境一带按捕张格尔 , 在塔里克打坂附近遭遇叛军伏击 , 清军伤亡惨重 , 协领都凌阿、委参领郭全、侍卫色克精阿、委参领巴尔江阿、守备蔡汝寅、参领哲里善及士兵多名均阵亡 。 长龄、武隆阿等乘机再次上奏 , 将已被道光搁置了的"捐西守东之议"再次提出 , 并且比原议走得更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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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龄的奏折篇幅很长 , 详细陈述了他的捐西守东之议 , 内容大意是这样的:"这次张格尔叛乱 , 虽然看似由于防范不严、兵力单薄引起的 , 实际是由于回民迷信宗教、崇信和卓造成的 。 众回民不畏官兵 , 不恤性命 , 冒死救护叛贼 , 却毫无怨言 。 今春 , 大兵进剿 , 俘获叛贼 , 均自供不讳 , 甘心被杀 , 甚至有人至死仍诵念经文、口呼和卓 , 可见 , 其崇信和卓之习 , 已是不可扭转之势 。 ……现在边境地区雪深盈尺 , 官兵难以久驻 。 张格尔是否能够捉获 , 尚难预料 。 即使张格尔被擒 , 还有其兄玉素普和玉素普之子依山在境外布噶尔 , 张格尔之子布素鲁克及其弟巴布顶之次子侯里在浩罕 , 不能全部捉获 , 总是祸根 。 数年后 , 再起叛乱 , 以现有驻防八千之兵 , 无法抵挡数百万回众 , 所以 , 留兵驻防 , 并不能长治久安 。 "
"关于一、二年后 , 分封伯先(当地维吾尔族官吏) , 令其自守的问题 。 现有伯克中 , 人才、名望没有超过伊萨克和阿布都尔满的 , 但这两人又不是当地回众普遍心服的人 , 特别是此次随军进剿平叛 , 与白山派回众结怨已深 。 如果分封他们管理回疆 , 一有变动 , 必然求助朝廷 , 朝廷又不能置之不问 , 只好再次劳师远征 。 那时 , 又怎么办呢?……不如挑选一位比张格尔名望还重的人 , 令其管理回疆 , 才可服回疆人心 。 据查 , 京中正白旗蒙古披甲阿布都哈里 , 是波罗尼都之子 , 每年回疆伯克进京 , 均前往看望 , 资助银两 , 该人又在京居住六十余年 , 早已向化清廷 , 人也明白安静 , 其子、孙也入旗档 。 希望皇帝能赏给阿布都哈里职衔 , 令其管理回疆西四城事务 。 并仿照西藏喀尔喀的成例 , 除应奏事件报告参赞大臣外 , 地方之事 , 均由当地回众自行办理 。 ……并请皇上敕令阿布都哈里迅速动身前来办理回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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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将长龄的这道奏折概括起来 , 不外乎一句话:朝廷无法控制回疆西四城 , 应将西四城交给阿布都哈里 , 实行地方自治 。
阿布都哈里 , 是回疆大和卓木波罗呢都的儿子 , 张格尔的亲叔叔 。 乾隆年间 , 波罗尼都叛乱被杀 。 当时 , 阿布都哈里出年幼无知 , 免予一死 , 被赏给大臣家为奴 。 道光三牛 , 道光帝将阿布都哈里一家加恩入正白旗蒙古籍 。 七年六月 , 因涉嫌张格尔叛乱 , 被道光迁出京师 , 发往云南监禁 。 长龄要起用的 , 就是此人 。
与长龄同时上奏 , 主张放弃回疆西部的 , 还有武隆阿 。 武隆阿奏称:"……驻防回疆的兵力少 , 则不够应付战守 , 驻队兵多 , 则财政困难 。 ……我认为 , 西四城周边环列外夷 , 处处受敌 , 其地不足以守 , 其人不足为臣 , 不像东四城那样 , 是中路不可缺少的保障 。 与其把有用的兵饷 , 浪费到无用之地 , 不如归到东四城 , 这样 , 只需兵费的一半 , 就可使东城固若金汤 , 似乎没有必要守着西四城这块浪费资财的地方 。 "武隆阿的意见 , 比起长龄的主张 , 更为露骨 , 干脆主张放弃西四城 。
就当时的形势来说 , 境外的英国、沙俄、浩罕、布鲁特等各种势力 , 都在虎视既既地觊觎天山南麓(回疆)地区 , 如果在该地实行土司分封制度 , 势必意味着丧失中央政权对阿克苏西南大片领土的直接管辖 , 后果将是十分严重的 。
道光接到长龄、武隆阿的奏折 , 十分愤怒 , 当即命军机大臣传谕长龄、武隆阿 , 严厉斥责长龄"老悖糊涂 , 一至如此" , 竟然让阿布都哈里管理西四城 , 实在是"纰缪之极" , 批评武隆阿"随时附合" , 将两人"严行申饬" 。 同时 , 刑部议奏将长龄、武隆阿革职 , 道光帝考虑到回疆地处辽远 , 一时难以更换将帅 , 从宽发落 , 将长龄、武隆阿革职留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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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出任伊犁将军(回疆属其辖区)的玉麟 , 在奏陈治疆政策时 , 提出了与长龄相反的意见 。 玉麟认为 , 回疆自归入中国版图 , 西四城不仅成为东部的藩篱 , 而且成为中国前、后面及西北边境诸部的保障 。 如果西四城不设官兵 , 则阿克苏将成为边境 , 阿克苏以东的库车、喀喇沙尔、吐鲁番、哈密等城的安全就会受到威胁 。 西四城与东四城的关系 , 从形势上论 , 可谓唇亡齿寒;从地利上论 , 喀什噶尔、叶尔羌、和阗三处是回疆的富庶之区 , 舍弃肥沃之地而守护贫瘠之地 , 等于把粮食赏给强盗 。 所以 , 要求把喀什噶尔参赞大臣驻地迁移至阿克苏并非善策 。 玉城的治疆政策 , 被道光帝所认可 , 并进一步坚定了道光设防回疆西部的思想 , 东西兼顾 , 不搞土司分封 , 这对维护回疆的稳定 , 有效地捍卫中国的领土主权具有重要意义 , 特别是在以后多次有关新疆的重大事件中显示出了重要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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