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八怪”传之出家的书画家金农

金农(1687-1763年) , 浙江钱塘杭州人 , 字寿门 , 号冬心 , 又号司农、稽留山民、昔耶居士、曲江外史、金吉金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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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农是扬州八怪的核心人物 。 他在诗、书、画、印以及琴曲、鉴赏、收藏方面都称得上是大家 。 金农从小研习书文 , 文学造诣很高 。 浓厚的学养使他居于"扬州八怪"之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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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农出生于杭州的书香门第之家 , 自小得到优良的家族教育 。 金农在家族中排行第二十六 , 所以在后来作画时曾署名“金二十六郎” 。 因家族经济条件的优越 , 金农从小就养成愿交友、游历名胜的嗜好 , 形成了旷达的胸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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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奋刻苦再加上灵秀山川的浸染 , 铸就了金农聪慧而早发的诗才 。 20岁时他遍访名人 , 为以后扬名打算 , 先后拜访毛西河(著名学者 , 《明史》的编者之一)、王士祯(清初著名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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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师从苏州何义门三年 。 何义门 , 即何焯 , 是当时一位著名的学者、教育家、书法家 , 且收藏丰厚 , 是康熙皇帝亲点的第三名进士 , 翰林院士 , 是皇帝钦命皇八子允祀之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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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师从何义门的几年里 , 金农在诗、书、画、金石考据等方面均有了很大的收获 。 特别是在收藏丰厚的何宅中 , 有机会目睹了许多珍贵的金石碑版和图轴 , 这对于金农未来的书法创作及金石研究鉴赏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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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农在从师学习期间 , 由于对诗学、石碑版的钻研 , 结交了几位有才学的地方文友 , 如篆刻领域“浙派”的开山之祖丁敬、清代著名文人厉鹗以及杭世俊等 。 年轻的金农经常与这些好友交往 , 得到了很多的启迪和帮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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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时运不顺 , 在金农30岁那年 , 他因八皇子密谋篡位事件而受牵连被捕入狱;同年 , 他的父亲去世 , 家道突然中落 。 一连串的打击 , 使这位身怀大志的奇才顿觉伤感和绝望 。 他取“冬心”二字为别号 , 表明心痛犹如寒冷的严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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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立之年的金农 , 经历了一次次精神创伤后 , 心情难以平静 , 于是他开始以游历的方式来调整心灵的伤痛 。 此后大约到50岁的二十年间 , 他抛妻别女 , 以长江北岸的扬州为支点 , 漫游四方 , 数年不返家中 , 并结交了一批浙中名士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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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了扬州后 , 结识了汪士慎、高翔、郑板桥、李鱓一批画人 , 他们志同道合 , 常常论经谈艺 , 相互激励人生 。 但是当时金农还是一心想成为一位著名诗人 , 对自己充满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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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农的博学日益为识者所关注 。 乾隆即位之时 , 金农50岁 , 经归安令袭鲁青及学政推荐到京参加博学鸿词应试 。 同试者有好友厉鹗 , 结果二人均榜上无名 , 只好南归 , 又回到扬州 , 从此基本上定居在扬州 。 其间他的女儿因难产亡故 , 妻子南归 , 不久亦亡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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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农的一生中 , 其实用在书画上的精力是不多的 , 只是应试失败后 , 他感到在诗坛成名的希望渺茫 , 意识到将书画作为谋生糊口及追求的事业 , 也是一条光明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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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农首先在书法上有了重大的突破 。 金农家藏《金石集》千卷 , 汉唐碑帖也见过很多 , 因他自幼学的是颜字 , 厉鹗称他为“堂堂小颜公” 。 在44岁时 , 他写成的《王秀隶书册》 , 表明书风的形成 。 在50岁后 , 他转变书风写出了惊世骇俗的“漆书” 。


“扬州八怪”传之出家的书画家金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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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古风般的“漆书” , 是用刚硬的毛笔书写而成的 , 给人一种险的感觉 , 追求的是一种古拙倔强之气 , 让人遐想远古 , 仿佛在悬崖峭壁上一刀一凿刻成的岩石铭文 , 有着浓厚的金石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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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金农 , 主要以卖字画作为经济来源 , 有一段时期收入颇丰 。 除了卖画 , 金农还是一位砚台收藏行家 , 他请人制砚并自己撰写铭文 , 上市价格可观;另外 , 他还请人改制加工买来的灯 , 再画上画 , 题上字、诗 , 到市上出售 , 生活有了保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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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农坐像

70岁以后 , 他在书画方面的造诣 , 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 但是身体的不便 , 给他的生活带来很大的障碍 , 再加上感伤和思念妻女 , 金农觉得尘缘已了 , 于是遣散了童仆和哑妾 , 住进了西方寺 , 皈依了佛门 。 给自己起了别号“莲身居士”“仙坛扫花人”和“枯梅庵主” 。


“扬州八怪”传之出家的书画家金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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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二十八年秋 , 77岁的金农于佛舍中悄然辞世 。 次年 , 好友杭世俊出资 , 学生罗聘扶柩 , 将金农的遗骨归葬故里的黄鹤山 。


“扬州八怪”传之出家的书画家金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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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法艺术方面 , 金农起初只是将写字作为一种文化修养和基本功的积累 。 谁知无心插柳柳成荫 , 家藏金石文集和广泛涉猎古代文物、鉴赏使他深受影响 , 他曾临习过王羲之的《兰亭序》及颜真卿的书体 , 当时被人称为“堂堂小颜公” , 有着深厚的书法功底 。


“扬州八怪”传之出家的书画家金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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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农的书风在他五十岁左右时有了明显的变化 , 由原未成熟的隶书体转向另一种书体——“漆书” 。 书于乾隆十年的《四言茶赞轴》是金农漆书的成熟作品 。 他的《童蒙八章》《相鹤经轴》均为长篇横卷 , 是他漆书中典型化的代表 。


“扬州八怪”传之出家的书画家金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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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书”用笔横画 , 平直切下横扫至右 , 如用刷排过一般;而竖画则含蓄 , 其撇法更加鲜明 , 形成了漆书风貌完善化的特征 。 金农晚年又在“三素书”的基础上 , 创造了“渴笔八分” 。 其风格不像“漆书”那样的遒劲、浑厚 , 用笔多涩拙笔触 , 笔画中有枯白 , 故名“渴笔八分” 。 除了隶书 , 金农在行书、楷书等方面均有很高的造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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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农的绘画艺术 , 用他自己的话说 , “50以后学画 , 60以后学竹” 。 他早年也作画 , 但数量不多 , 大量作品是在晚年画的 。 金农的绘画题材很宽 , 花卉、蔬果、树林、人物以至动物 , 但力求不同于他人 。


“扬州八怪”传之出家的书画家金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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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初作画 , 是从梅花开始的 , 这也是他绘画成就最高的领域 。 他画的梅花常用大片小墨画出老干 , 圈点花朵 , 别有一种古雅的风趣 。 他笔下的梅花不同于汪士慎的繁梅、高翔的疏梅 , 画的是不繁、不疏之梅 , 自认为画的是野梅 , 不是官梅 。


“扬州八怪”传之出家的书画家金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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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壶春色图》

他画的梅花 , 多抒发人的内心情感 , 代表作品《玉壶春色图》《红绿梅花图》等 。 金农72岁时在画中题写:“闹中取静之梅 , 东邻满座管弦闹 , 西舍终朝车马喧 。 只有老夫贪午睡 , 梅花开候不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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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绿梅花图

除了梅花图外 , 金农的人物画也很有艺术特点 , 其中最著名的当属金农的《自画像》 。 该画是用白描手法完成的 , 以简捷的人物造型及神态的刻画 , 体现出了一位艺术家高超的技法与思想内涵 , 刻画出他本人的性格与内心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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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农《自画像》

金农所绘的佛像与花卉、蔬果等题材的作品 , 都有着鲜明的个性与特征 。 用笔雅拙而古朴 , 题画诗习惯于用楷书长题 , 形成独特的艺术风格 , 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艺术作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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