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圣母院大火之哀:文明从野蛮中走来,艺术在残酷中重生


巴黎圣母院大火之哀:文明从野蛮中走来,艺术在残酷中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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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圣母院的标志性尖塔在一场大火中倒塌 , 吸引了全世界的关注 。

这座始建于800多年前的大教堂不仅仅是一座建筑 , 更是一个文化和艺术的象征 。 据数据统计 , 每年来到这里的游客大约就有1300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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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巴黎的认识 , 有很多是通过法国文学家雨果的著作《巴黎圣母院》而来的 。

《巴黎圣母院》描述了一个丑陋的敲钟人卡西莫多为救被迫害的吉卜赛女郎埃斯梅拉达舍身的故事 。 这部小说使得巴黎和巴黎圣母院更具盛名 , 又让这座建筑和这个都市增添了许多浪漫色彩 。

但是 , 巴黎和文学、艺术之间的关系不仅于此 。

第一次读外国小说 , 是狄更斯的《双城记》 。 小说中的“双城”之一就是巴黎 。

《双城记》描述了一个叫曼马内特的医生出于正义感写信揭发一个巴黎贵族的残忍罪行 , 却因此被抓进了巴士底狱 。 18年后出狱的他被女儿露西接出来一起生活 。 女儿露西和他仇人的儿子达尔奈却相爱了 , 医生为了女儿的幸福放下仇恨答应两人的婚事 。 随着法国大革命风暴的袭来 , 贵族的身份使达尔奈也成为全法国人民的罪人 , 他因此被捕入狱 。 医生和女儿前往巴黎营救达尔奈未果 , 另一个长相与达尔奈相似并深爱医生女儿的青年人卡顿决定代替达尔奈领罪 , 最后为了爱情牺牲了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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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小说是根据法国大革命的历史背景写的 , 像达尔奈这样的人大有人在 。 巴士底狱中被法国人民处死的贵族中虽然有带着罪恶的人 , 但也有无辜者 , 甚至有不谙世事的儿童 。

在那个无情的社会中 , 当然也有像卡顿这样的年轻人 。 他深爱医生的女儿露西 , 并愿意为她毫无保留地付出一切 。 最后为了成全露西和达尔奈的爱情 , 他选择牺牲自己 。 这是狄更斯为小说、为当时的巴黎留下的一点人性光芒和浪漫主义色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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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纳写过《二十世纪的巴黎》 。 这里的巴黎和现在我们所知道的巴黎截然不同 , 因为当时文学、艺术和音乐之类在巴黎不仅没有发光的机会 , 甚至一度受到藐视 。

小说描写了一个青年诗人获得了诗歌大奖 , 但是在当时的巴黎却不受重视 , 因此他很难找到工作;后来他又结识了许多艺术家 , 也和他遇到同样的遭遇 , 只好纷纷出国寻找生路 , 而这个诗人则倒在了寒冷中 。

有趣的是 , 被后人称作“科幻小说之父”的凡尔纳 , 在这本小说里却惊人地预言了20世纪甚至21世纪(小说写于19世纪)的许多事物 , 比如传真机、影印机、救人电疗、杀人电椅、快运系统、国际通讯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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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诗人波德莱尔的诗集《巴黎的忧郁》所写的巴黎正如诗集的名字一样 。

巴黎的“忧郁”从何而来?

波德莱尔在诗集中描写了当时巴黎社会底层人物的穷困和艰难 , 像卖艺的老人、驯兽师、商贩、妓女……而另一方面 , 他又写到了当时上层社会的荒诞、放荡、不公平和虚伪 。 这和杜甫的“朱门酒肉臭 , 路有冻死骨”有相似之处 。

波德莱尔诗中的巴黎 , 是一个道德沦丧的 , 充满病态的巴黎 。

无独有偶 , 莫泊桑的小说《漂亮朋友》也写到了法国巴黎 。 小说讲述了一个叫杜洛瓦的下级军官来到巴黎 , 他利用自己的外貌和取悦女人的手段一步步走上了飞黄腾达的道路 。 这个长相“漂亮”的主人公虚伪、无耻、狡猾、品行低劣 , 但是却因为自己漂亮的外貌讨女人们的欢心 , 因此他对情妇们大加利用 , 然后将他们抛弃 。 莫泊桑用他一贯的手段讽刺了当时巴黎的黑暗和荒唐 , 这故事放在现在依旧适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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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十九世纪的巴黎在许多作家笔下大多以不好的形象出现 , 但是 , 太多的文学和艺术与巴黎这座都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 使得它增添更多艺术和文化的色彩 。

在海明威《流动的盛宴》一书的扉页中有这样一句诗文:“假如你有幸年轻时在巴黎生活过 , 那么你以后一生无论到哪里她都与你同在 , 因为巴黎是一席流动的盛宴 。 ”

海明威在这本书中记录了他与当时许多名人作家来往的故事 , 而故事发生的地方就是在巴黎 。

这些名人包括了斯泰因(美国作家 , 现代派女杰)、庞德(美国诗人 , 象征主义诗歌领军人物)、菲兹杰拉德(作家 , 《了不起的盖茨比》)、乔伊斯(爱尔兰作家、《尤利西斯》)、福特(英国小说家)……可见 , 巴黎有着一种魔力 , 使得全世界各个地方的作家、艺术家前往这里 。

后来看法国的动画电影 , 觉得妙不可言 , 在我主观看来 , 只有法国的动画能使我将它看作“艺术” 。 日本的动画热血刺激 , 美国的动画轻松或温馨 , 也有教化意义的 , 但大都以娱乐为主 , 大体都沦为一种快餐文化 。

法国的动画能将创意与深意结合得极好 , 像《我在伊朗长大》 , 《自杀专卖店》、《西葫芦的生活》、《怪兽在巴黎》、《猫在巴黎》、《猎龙人》等等 。 这些电影虽然相对小众 , 却很值得回味 , 虽然无法避免商业化 , 却能保持一份艺术家该有的责任感 , 这是在中国非常罕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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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火中的巴黎圣母院好像一个沉默的老人突然发出了哀伤的呐喊 , 只是不知道它在呼喊什么?在哀伤什么?

文明从野蛮中走过来 , 艺术又从残酷中重生 。

人类既不可能让建筑永存 , 也不可能让文明“永葆青春” 。 这才应该是巴黎圣母院的哀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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