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元勋蔡锷传奇之四十四：促川独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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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军第一军总司令蔡锷（1882－1916），字松坡，别号击椎生

对于陈宧的骑墙态度，蔡锷当然不满意，继续做陈的工作，要求其宣布独立，断绝与袁世凯的关系。在蔡锷的反复劝导和四川人民的催促下，陈宧最终同意宣布独立，但又向蔡锷提出，除先借的滇军外，再借两梯团，而且一须真正滇军，二须刘云峰统率，速开赴叙府，以便雷飙所部移扎自流井。

为破陈宧的“骑墙之术” ，促成四川独立，蔡锷“筹度再四”后，再一次答应了陈宧的要求。 5月20日，蔡锷命令刘云峰：“成都日内宣布独立，迭电求援。雷部一支队已移扎自井。该梯团长可率何支队先行赴叙，以壮声援，而符成约。 ”接着，蔡锷又致电总参谋长殷承瓛说：“二庵竟决心发动，不可不尽力玉成，以顾大局而符成约。我如口气松动或不能以实力援应，彼仍骑墙，将若之何?正面兵力虽单，停战期内，似可无虑。过半月后，毓衡（即赵钟奇）所部全到矣。晓岚（即刘云峰）仍以率何团赴叙为宜。 ”21日，蔡锷又指示罗佩金、雷飙、刘云峰等人：“二庵决心发布，迭电求援，自应勉如所请，俾免游移，致误事机。陈意欲雷、刘所部归其直辖，当复以暂允照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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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军第一军参谋长殷承瓛

陈宧在其安全有了进一步保障的情况下，遂于5月22日致电袁世凯，宣布四川独立：“宧不能不代表川人，与项城告绝。自今日始，四川省与袁氏个人断绝关系，袁氏在任一日，其以政府名义处分川事者，川省皆视为无效。 ”

蔡锷得知四川独立的消息后，欣喜异常，即致电陈宧：“蜀省独立，竟观厥成。二公（指陈宧——引者）之苦心毅力，深堪佩仰。诸兄翊赞之功，足垂不朽。回忆兹事，几如婴儿久孕，临产无期，便便硕腹，群方疑为胎变，今竟诞生麟儿，母子俱吉，实民国无疆之庥。如袁氏因川事发动，翻然彻悟，克践前言，退职去国，则二兄一举手投足之劳，胜于雄师百万矣。 ”同时，蔡锷致电两广护国军都司令部、军务院岑春煊、梁启超以及独立各省都督通报四川独立情形，并请其电贺陈宧。

5月31日，两广护国军都司令岑春煊复电蔡锷云：

成都独立，距跃三百。全局转移，系兹一举。非公智勇沉深，心力精果，曷克臻此。煊与国民永拜公赐，蜀边佳耗传至，想公更愉快也。除肃电驰贺陈督外，谨并率部西向，叩祝我公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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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广护国军都司令岑春煊（第三排中）

四川是继贵州、广西、广东、浙江、陕西之后响应云南起义的第六个省份，而且又是护国战争的主战场，它的独立不仅扩大了护国军的声势，而且宣布袁世凯围剿护国军的图谋彻底破产，从而大大加速了袁世凯的灭亡。

在努力促川独立的同时，蔡锷还积极开展促湘独立工作， “迭电湘中健者，务与铸新（汤芗铭）互相提携，力戒龃龉” 。因此，四川独立七天后的5月29日汤芗铭宣布湖南独立。陈宧和在他前后宣布独立的陕西镇守使陈树藩、湖南将军汤芗铭三人都曾是袁世凯的心腹，他们的相继宣布反袁，给袁世凯以致命的打击。后来，曾有人在袁世凯死后为之写了一幅对联，上联为：起病六君子；下联为：送命二陈汤。上联中“六君子”即六君子汤，是一中药汤剂，由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陈皮、半夏等六种草药煎熬而成，具有益气健脾，燥湿化痰的功效。下联中的“二陈汤”也是一剂中药名，由法半夏、陈皮、茯苓、甘草组成，具有燥湿化痰、理气和中的功效。因配药时，选取的半夏和陈皮应以陈旧者为佳，故名“二陈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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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君子汤与二陈汤

这一对联妙就妙在上下联都一语双关，既指中药，又指历史人物和史实：上联所说袁世凯“起病”的“六君子”是指组织的筹安会、鼓吹君主立宪的杨度、孙毓筠、严复、刘师培、李燮和、胡瑛等六人。下联所说为袁世凯“送命”的“二陈汤” ，则指后来通电反袁的陈宧、陈树藩和汤芗铭，三位的姓氏正好组成了“二陈汤” 。因此，此联十分贴切地暗合了袁世凯称帝迷梦发生和破灭的过程。

蔡锷促成四川独立，为护国战争的胜利再立殊功。在促成四川独立的过程中，蔡锷所付出的艰苦努力和所表现出来的大智大勇是值得充分肯定和赞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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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邓江祁著《护国元勋蔡锷传》之第九章“再造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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