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为什么日本施行锁国政策后还与荷兰保持了几百年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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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在近代历史上 , 曾经长期奉行锁国政策 。 除了小小的长崎港外 , 并不允许其他地方与国外有贸易等关系往来 。 原本已经在日本建立商馆的葡萄牙、西班牙和英国人 , 最终都被德川幕府下令驱逐 。 但唯有荷兰人被允许继续进行有限贸易 。 这种诡异现象的原因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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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浮世绘上的荷兰海员与印尼仆人

在荷兰和日本两国在的这段亲密关系期中 , 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同盟 。 双方至始至终没有形成同盟概念 , 只是为了各自的特殊需求而得以延续下去的长期联系 。 这种联系直接促成了日本近代开国前的兰学 。 也算是为日本在明治维新阶段的迅速对外学习 , 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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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古代浮世绘上的荷兰商船

荷兰人的海外殖民地事业 , 在18世纪开始后就遭到了重创 。 他们在非洲、南美、印度的市场体系已经被无情的压制 。 尤其是僵而不死的葡萄牙人和来势汹汹的英国人还经常联手 , 针对荷兰人的船队和商人 。 这就迫使荷兰人将势力范围限制在东印度群岛-马六甲之间的地方 。 他们自身体量不足 , 兵力有限的问题也日益暴露 。 日本对于荷兰人的重要性就非常明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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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古画上的武士 荷兰商人与士大夫

由于日本拥有东亚乃至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银矿 , 可以让荷兰人在远东就通过贸易补充到做生意所必须的硬通货 。 这些白银就是他们玩转亚洲的重要资本 。 同时 , 日本虽然在今天人看来是一个小国 , 其实内部的面积一点都不迷你 。 各种物产都比较丰富 , 能提供所有类似明清帝国才会有的商品 , 诸如茶叶、生丝、瓷器等等 。 荷兰人则通过贩售南洋的香料和西方手工业产品 , 获得资金并采购部分日本商品去转销东南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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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使用西洋望远镜的日本贵族妇女

作为商人特性十足的群体 , 荷兰人对于传教等活动没有兴趣 。 所以被日本默许 , 继续留下来进行硕果仅存的贸易 。 荷兰人在日本的地位 , 也比他们在孟加拉或广州要好不少 。 很多广州港的商品 , 会被财力更雄厚的英国买走 。 而在日本 , 没有强敌竞争的荷兰可以从容买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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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荷兰人 日本早早接触了西方医学与解剖学

对于日本来说 , 他们已经通过16世纪的自然开放阶段 , 认识到同外部世界保持联系的重要性 。 不仅仅是贸易和商业利益 , 也有统治者需要及时了解外部世界情况的需求 。 但另一方面 , 他们也不希望日本社会受到世界变化的冲击 , 影响原有的社会结构及自身地位 。 所以 , 在将比较麻烦的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驱逐后 , 留下了荷兰人 。 至于对英国人的驱逐 , 则是对荷兰人要求的一种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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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幕府时代的地球仪

虽然日本在德川幕府时代 , 并不可能通过这种浅尝辄止的交流 , 获得多少开明进步的思维方式 。 但荷兰人的长期到来 , 还是为日本带来了早期的西学热潮 。 人们习惯将之称呼为兰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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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士大夫翻译的西洋解剖学著作

醉心于兰学研究的日本人 , 主要是一些知识分子和开明士大夫 。 而且与大清国的同行们不一样 , 日本的知识界对于西学的认识比较深刻之余 , 态度也客观实际 。 他们翻译了大量荷兰人传入的医学书籍、科学原理 , 并尝试制作西方科学研究用的试验品 。 而类似的行为在清朝 , 只有个别皇帝会有兴趣研究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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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年 荷兰人向日本演示了热气球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 日本人通过兰学 , 早早的接触了很多近代西方的科技发明 。 比如非常重要的蒸汽船和热气球技术 , 都在19世纪初就已经传到了日本 。 尽管当时的社会环境不允许日本士大夫们亲自动手 , 但他们已经至少在概念上了解到此类发明的存在 。 更有荷兰人专门跑去日本 , 向当地知识界展示了发展不久的热气球技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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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期幕府早于清朝几十年就知道的蒸汽动力存在

当然 , 由于日本的幕府从根本上不主张内外对接开放 , 所以兰学的影响力就一直被限定在特定人群里 。 但正是这些人 , 最终在明治维新前后成为了早期日本西化运动的智库 。

今天的很多人也并不清楚 , 日本近代最早的蒸汽海军舰队和现代陆军 , 都不是明治维新时代开始的 。 在鸦片战争的消息传到日本 , 尤其是发生美国黑船事件后 , 幕府就已经尝试同荷兰王国政府建立长期交流渠道 。 幕府军队也从学习荷兰入手 , 编练了最早的现代化陆军和海军 。 这些基础性建设 , 在明治政府掌权后 , 成为继续向英法德三国学习的基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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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府在荷兰人帮助下建造的西洋战舰

所以 , 尽管荷兰与日本并没有什么长期同盟关系 。 但双方的交流还是在满足各自所需的基础上 , 启迪了日本知识界 。 这也是东亚的三个国家尝试的现代化运动中 , 唯有日本表现异常迅猛的原因 。 因为人家其实已经低调的观察了很多年 , 学到了一些皮毛 。 就算是最终决心下的时间有点滞后 , 也很容易调整心态 , 并以最快速度做到熟练上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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