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盗燕子李三案始末

20世纪二三十年代间的北平，曾出现过一个富有神秘色彩的传奇式人物，几乎是家喻户晓、老幼皆知。他就是轰动京城的大盗“燕子”李三。有关他的种种传说，成为当时茶楼酒肆、大街小巷人们纷纷谈论的话题。

有的把他说成来无踪去无影、身怀绝技的飞贼，也有的把他描绘为劫富济贫、专与豪门权贵作对的“侠盗” 。有关他的奇闻轶事，也就随之而来，怎么说的也有。如说他出身贫寒，遭遇悲惨，曾入空门，后被迫为盗，受过异人传授，练就一身绝技，与大刀王五、义士霍元甲并称为“幽燕三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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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时盗贼如毛的北京城，出现一个“燕子”李三，竟会闹得满城风雨，传说纷纭，这种现象是怎样产生的呢？这主要是， “燕子”李三的突然出现，确实给动乱不休的京城，又增添了不少麻烦。因他行踪不定，连续数年作了几起异乎寻常的大案，非一般小偷小摸可比，一时震动了京城，轰动了社会，惊动了官府。

当权者虽多次悬赏缉拿，并派出大批警探到处搜捕，但连个人影也摸不到。于是又引起了人们的纷纷谈论，越说越玄，越讲越神，越传越广。

有的人为了显示自己知道得多，哗众取宠，便不惜臆造些神奇的事迹；有的人则是道听途说，人云亦云；形形色色的小报，为了增加销路，多赚钱，抓住这个难得的题材，更是不能放过，莫不争先恐后地发表有关“燕子”李三的种种奇闻，编写绘声绘色的故事，使个不见经传的“燕子”李三成了莫测高深、神通广大的神秘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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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李三，确有其人。在20年代末到30年代初的北平，此人确曾出没无常，做过几起大案，轰动了社会，惊动了官府。他专门盗窃达官显贵家宅和富商巨贾的店铺。每做一案，不是盗窃大量的绸缎皮货，就是巨额的珍贵财宝。这些财物，都出自王府、巨宅和大商号。这些地方都是高楼瓦房，门禁森严，看宅护院的大有人在，而“燕子”李三却能穿堂入室，为所欲为，不能不令人叹服。可说是个艺高胆大，不畏权贵，行踪不定，难以捕捉的“ 神秘 ”大盗。

当时的北平，正处于日本帝国主义步步紧逼，军阀混战割据，社会动乱，市面萧条，民不聊生的局面。 “燕子”李三的出现，作案的神奇，确使当权者震惊，黎民百姓称快。当权的军阀、政客，手握实权，统领着地方军警宪特，面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整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到处乱窜的盗贼，而毫无办法，是又惊又气，恨之入骨，几度悬赏捉拿，不断派出大批警探到处搜捕，也无济于事。正因为如此， “燕子”李三的名声大噪，有关“燕子”李三的奇闻轶事，也就越传越广，不胫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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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 “燕子”李三真有神出鬼没，来无踪去无影，像《三侠剑》、《七侠五义》等传奇小说中描述的一些侠客、侠盗，如登萍渡水的夏侯商元、蝎子倒爬城的神偷赵华阳那样的本领吗？据我所知，并非如此，实际也不可能。但他为什么能在军警林立、到处搜捕的情况下，能随心所欲地做案，并且长期逍遥法外呢？原因是多方面的。

其一，当时军阀、政客统治下的北平，局势是混乱的，社会是复杂的，今天姓张的登台，明天姓李的拜将，都是好景不长，自顾不暇。对这类盗窃案，只要不碰到自己头上，不偷到个人身上，是不屑过问、下大力缉拿侦破的。而担当缉拿、侦破的警探，只要上边不死追、不紧催，他们是不愿卖命，为统治者效力的。因此，上边催得紧点，他们就煞有介事地查查访访；上边但有缓些，他们也就松松垮垮不再卖。

其二，为什么悬赏捉拿，竟也长期捕捉不到呢？这和当时的社会现象是分不开的。解放前的旧社会，是“行有行规”的。连挨家串户的粪夫、水夫，也是各有各的门户和定下来的“道” ，是不可逾越或侵犯的，否则即会引起殴斗或“打官司” ，到头来还是要按“行规”办事。

盗窃（黑道）这一行也不例外，都是拉帮结伙组成的，只要想下水干这行，就先要拜师入伙，单独行动是吃不开、混不长的。他们这行也有“行规” ，一般地说，是各走各的路，各有各的道。哪一伙在哪一伙的“辖界”内做案，不得“犯境”；否则为了争饭碗，也会引起纷争厮打以至出人命。

另一方面，在当时的旧社会干这行的，为了混碗饭吃都和地面上警探有勾结，要随时向他们“孝敬” ，也就是“进贡”送礼，否则就混不下去。当地警探得了好处，对他们做案就睁一眼闭一眼。市民都了解这个内幕，所以被盗窃者，一般都自认倒霉，知道报案也白费事。除非有权有势，或与警探有关系的，丢了东西，只要对警探们说明丢失地点、时间、失物，一般的在三天内即可物还原主。但也有个规矩，就是只还物，不交人。这就足以说明盗窃者与警探之间的暧昧关系。

“燕子”李三是京东蓟县人，他在北平作案，出没无常，既不属于哪一帮哪一伙，也不买当地警探的账，我行我素。做完一次案不是隐蔽不出，就是远走高飞。警探既摸不清他的底细，也摸不准他来去行踪和落脚地点。当时的北京，是个五方杂处、治安混乱的社会。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各行各业、行行色色的人到处皆是，鸡毛小店遍布各地，除非老北京住户，一般的过往行人根本不登记户口，隐藏一个人是很难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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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 “燕子”李三虽没有像传奇小说中所描写的侠客、神偷等那样的绝技，但他的本领也却非一般盗贼之流可比。这从他每次作案的难度和对象来看，即可见一斑。据说他曾盗窃过“祥字号”买卖（设在前门外一带的大绸缎、皮货庄，通称八大祥）。

一夜之间盗走几十件绸料和贵重皮货，而且是高来高去，不露形迹。一般盗贼是望尘莫及的。实际上， “燕子”李三每次做案前，都经过认真细致地摸底、探道。因他作案对象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而是深宅大院、高墙耸脊、门户森严的地方，又是在夜间，如不能高来高去，穿堂入室，是无法得手的。

“燕子”李三窜房越脊的技能是有的，作案时常穿五六双布底袜子，为的是轻而不滑，减少声响，不留痕迹。但在飞越高墙时，并不是旱地拔葱、飘然而那样神奇，而是需要用脚蹬墙借劲，用手扒沿才能越过。至于穿堂入室，他也有他的“门道” 。

开一般的柜锁，对一般的贼盗来说是不费难的，对他来说更是易如反掌，配有各类钥匙。即大扇玻璃窗等，他也可用一种特制的药水，洒在备好的纸上，然后贴在玻璃上，整块玻璃、窗扇，即可无声无响地被他取下，然后一跃入室，如此而已。

传说中， “燕子”李三不住一般店房或“窝主”处，而是栖身于高空的刁斗、塔顶或城楼上，这种说法很玄。他住没住过陶然亭的塔顶我不清楚，前门城楼我很清楚，也上去过。紧靠城楼西面设有高过人的铁丝网，这是当时驻在北平东交民巷西头的美国兵营设置的。城楼东边紧临美国兵营，昼夜有岗哨看守。这是为了防止中国人靠近而加以封锁。城楼的四门都用封条封住，是无法进入或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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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李三绰号的由来：“燕子”李三，姓李，排行第三， “燕子”是他的绰号。凡是有绰号的，都不是随便取得，而是有其来历的。李三的绰号叫“燕子” ，也是有种种传说的。我过去所听到或现在从一些小说中所见到的，主要是说李三曾有高人传艺，练就一身轻功，可以像燕子那样，行动如飞；甚或说李三有“燕子三超水”的绝技，可以在水皮上点水飞越，所以绰号取名“燕子” 。

用“燕子”为绰号，和李三同行的还有不少，如《“燕子”吕三》等传奇小说的主人公。世纪初，天津曾有个大盗，绰号燕尾子” ，也是用来形容这个盗匪的轻功绝技，可以在“燕子”飞着的时候，纵身飞腾抓住燕子的尾巴，这当然也是夸张之词，不过当时也确有其人，本领也颇不寻常，曾震动津门，落网后被处决了。

李三的绰号“燕子” ，并不是因有“燕子三超水”的轻功绝技而得名，而是在他每作一案后，为了显示自己艺高胆大，有意识地戏耍当权者，特仿效传奇小说中诸如花蝴蝶、白菊花等大盗的做法，把一支用白纸剪成的“燕子” ，插在作案的地方，以表示明人不做暗事。这是他独树一帜，区别于一般盗贼之处，也正是李三绰号“燕子”的真切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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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李三是怎样被捕的？关于“燕子”李三被捕的时间、地点以及被捕经过，也是说纷纭。在我看到的传奇小说中，有的说“燕子”李三是年，经人告密，由当时身任北平市侦缉总队长的马玉林亲率大批警探，在前门城楼上捕获的。

马玉林确有其人，年代一直担任北平市侦缉总队长，绰号“东方福尔摩斯” 。总队部设在前门外路西鹞儿胡同内。这并不是因他真具有侦探小说中福尔摩斯那样的侦破本领，而是当时官场上互相吹捧和其下属的阿奉承，送给他的“雅号” 。至于“燕子”李三，据我所知，既不是侦缉总队长马玉林亲自率人逮捕的，也不是在前门城楼上落网的，而是在一个意外的情况下，在北京西单附近太仆寺街侦缉小队的住房上，被该小队警探包围捕获的。这件事也是我四叔采访回来，对我们说的。

具体情况是这样：大约是年间，一个秋末初冬的夜晚， “燕子”李三可能是不甘寂寞，也是为了戏耍与捉弄到处搜捕他的警探，显示一下艺高人胆大的作为，竟神出鬼没地、毫无声响地蹿到太仆寺街侦缉小队的房上“歇着”（事后我曾去该处看过，是一所四合小院）。可能时间呆得长了些， “燕子”李三一时烟瘾发作。他深知点火是有危险的，但有吸毒嗜好的人，瘾一上来是难熬的。

在侥幸心支配下，他小心翼翼地点燃了一根火柴，碰巧从对面屋里出来一个探员，在一片漆黑的夜晚，对面房上突然出现一点光亮，是非常显眼的。探员感到事出离奇，遂不声不响地回到屋里，把情况对所有探警说明，于是全体持枪暗中出动，把整个房屋包围。随后从梯子上去，果见有个人影在上面蜷伏着。

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 “燕子”李三也感到意外，见形迹已暴露，警探从四同八方包围上来，知已无法脱身，只好束手就擒。警探此时才看出此人不是别人，而是朝思暮想、久捕不到的大盗“燕子”李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莫不感到喜出望外，于是把“燕子”李三带上镣铐，从房上拖下来，押在屋内，严加看管，一面报告上峰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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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说或某些传奇小说中，曾津津乐道“燕子”李三的本领通天，不仅有“燕子三超水”的轻功，还有名家传授的“缩骨法”绝技。说“燕子”李三被擒后，曾用练就的“缩骨法”绝招，缩小身形，脱开手铐脚镣，拧断牢房的铁柱，越狱逃跑。震动京城，人人为之咋舌。不知内幕的人，听到后是会信以为真，了解内情的人，则感到啼笑皆非。不过说起来，这在当时确成一桩离奇、玄妙、出乎意料的“特大新闻。

所谓“燕子”李三借“缩骨法”越狱潜逃的消息，是怎么来的呢？事实又是如何呢？让我再把这个“谜”如实解开。上面提到， “燕子”李三不慎被捕后，即解到北平监狱关押。因他是“要犯” ，为防其逃脱，给他带上重镣，严加看管。在这种情况下，如无人相助，是无法打开镣铐与牢门，并避开狱卒等的看守，逃之夭夭的。

就在“燕子李三被押进监狱关押后，京城内一时确显得平静，没有再发生重大盗窃案。谁知过了一段时间，突然又先后出现了一两起较大的盗窃案，被盗的都是些金银细软。警探根据作案现场的查勘，和多方探索，认为除非有像“燕子”李三那样盗窃本领的，一般蟊贼是干不成的。可是“燕子”李三又明明被关在监狱中，又会是什么人干的呢？莫非又出现了类似的“燕子”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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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当权者大为震惊，饬令公安局、侦缉队首脑迅速派干探缉拿盗犯，限期破案。奉命缉拿盗犯的警探，费尽心机，到处查访，也还是水中捞月一场空，根本摸不清眉目。社会上舆论纷纷，老百姓则又有了津津乐道的话题，编造出种种离奇的传说。盗窃案发生后，地方上的大小报纸都不肯轻易放过这样“叫座”的新闻，于是“燕子”李三用“缩骨法”越狱潜逃、继续作案等等耸人听闻的报道，就相继出现。

纸里是包不住火的，日久天长真情总是会暴露的。当权者见案件长时间未能侦破，社会上舆论哗然，感到必须下大力侦破，否则很难收拾局面。侦缉总队长马玉林，身负缉盗重责，感到情况严重，在上级严令下，如不能迅速破案，头顶乌纱恐将难保，但又觉得案件非常棘手，事出离奇，经探警多方明察暗访，竟毫无踪迹可寻，于是把疑点落在“燕子”李三和关押他的监狱方面。

几度提审“燕子”李三，他矢口否认，反而痛骂问官无理取闹，嫁祸于人。又经审问典狱长等，也是毫无结果，最后轮到看管“燕子”李三的狱卒身上（“燕子”李三因是“要犯” ，是被单独关押看管的）。经过对他们的严刑拷问，终于吐露真相。

“燕子”李三自从被捕入狱后，因平日吃好喝好惯了，又有烟瘾，哪堪狱中窝头咸菜的苦难生活，觉得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与其受折磨而死，何不冒下险，再显显身手，遂想出诱引狱卒，以重利做诱饵，来个神不知鬼不觉的“狱中作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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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时的旧社会，尤其是在那新旧军阀当道的荒乱岁月，老百姓是苦不堪言的。当一名小小狱卒，薪俸是相当微薄，难以养家口的。同时他们对“燕子”李三这样人物不仅不仇恨，反而看成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平时对他就深怀崇敬之意，抱不平之念，很想为他效力，但又力不从心。 “燕子”李三和他们日夜相处，也了解这点，因此就利用送饭等机会，把这主意试探着对他们说明。

为了坚定狱卒们的信心，他以江湖义气和人格向他们担保，绝不干出卖朋友不义之事，并说如果我真从狱中出去回不来，你们也可说是我用“缩骨法”自行脱开镣铐逃出，以推卸责任。晚上你们把我放出去，作案后仍回牢房，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也不多干，弄他一两次足够咱们吃不清，用不尽。

财物，任你们挑选，只要供我李三好吃好喝，不缺烟吸就行。狱卒在李三几经劝诱之下，一觉“燕子”李三是个江汉最讲义气，不至于出卖“朋友”；又觉机会难得，有利可如果李三真的出事被捕，也可把责任推在他本人头上，说成潜逃，终于同意合伙干。

白天“燕子”李三不动声色，老老实实在狱中休息睡大觉，夜晚，由看守的狱卒把牢门打开，卸掉“燕子”李三的镣铐，指引他潜出监狱的通道，由高房越出作案。天不亮前，携带盗来的赃物，由知情的狱卒在指定地点，把他领回牢房，赃物由狱卒藏好，随后夹带出去窝藏变卖。酒、肉、烟，仍由狱卒利用送饭机会带进去，关上牢门后，即可大吃大喝过烟瘾。

两者之间，配合默契，相得益彰。监狱成了“燕子”李三的“保险柜” ，狱卒们有了发财致富之门，来个彼此彼此，心照不宣。这样离奇、玄妙的作案办法，局外人是作梦也想不到。

事发后，也只是少数当权者和有关人员知晓，而广不知底细。因这种暴露当权者腐败无能的丑事，对外是的，只是公布盗案已破、大盗“燕子”李三已就擒等等照章发表。因此， “燕子”李三曾用“缩骨法”越狱潜逃今仍在广泛流传。实际上并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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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李三是怎么死的，死于何时何地，也是说法不一。有的传奇小说，提到“燕子”李三在年于北平被捕后，因其作案累累，搅得偌大的京城鸡犬不宁，统治当局恨之入骨，不久即被绑赴天桥刑场，由北平市警察局长亲自监斩。在“燕子”李三囚车所经之路，看热闹的人山人海，还有人出来在囚车旁，亲向“燕子”李三“活祭” 。到刑场后，刽子手手起刀落，人头落地。然后，将李三的人头放在木笼里，悬挂在前门城楼上示众……等等。

还有的传奇小说是说“燕子”李三在抗日战争胜利后，趁局势混乱，从狱中逃跑，解放初期，经我公安人员在济南捕获，以盗匪罪名被处死刑。这个“燕子”李三和本文所指的“燕子”李三，虽同名、同号、同行，但作案、被捕点、时间，处刑经过等，又都不一样，是一个人还是另外又有一个，不便妄加猜测，但叫“燕子”李三的何其多？

又有人说， “燕子”李三在北平被捕后，因又发生了意料不到的“狱中作案”事件，统治当局怕再发生意外，竟采用了极其残忍的手段，将李三两脚后的大筋挑断，使之变成残废。 “燕子”李三受这种非刑的折磨后，不仅不能逃脱，连走动也很困难了。

“燕子”李三自知在那暗无天日的社会，再无求生之望，更不堪狱中苦难与折磨，加之有“嗜好”缠身，听说不久就瘐死于北平监牢这就是我所知道的“燕子”李三，不太传奇，不怎么特具雄色彩，可能会使读者感到遗憾失望，但如说它还有一点可取之处，即比较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