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苗子谈民国人物: 俞鸿钧崛起跋扈的孔二小姐“新疆王”盛世才
黄苗子谈民国人物: 俞鸿钧崛起、跋扈的孔二小姐、“新疆王”盛世才……
文｜李辉
黄苗子谈民国人物: 俞鸿钧崛起跋扈的孔二小姐“新疆王”盛世才// //
2011年6月1日黄苗子在医院 。 李辉 摄
李辉（以下简称李）：这里没有讲到怎么从海外部转到财政部的 。
黄苗子（以下简称黄）：我先在海外部 ， 干了两三年 。 因为那时敌机老轰炸 ， 吴铁城有时很怕 ， 就老是飞来飞去 ， 有时突然回来 ， 后来买了嘉陵新村的房子 。 那时蒋介石要换中央党部秘书长 ， 就让吴铁城当中央党部秘书长 ， 我们在海外部的人都跟了过去 。
李：那你是国民党党员吗？不是国民党党员也不要紧吗？
我那时还不是 。 不要紧 。 后来因为在中央党部 ， 吴铁城怕人家说话 ， 就对我说 ， 你就入党吧 。 于是就填表 。
抗战时期 ， 好多学生都来到重庆 。 祝秀侠那时从香港到重庆来了 。 吴铁城的老秘书张定锡也从南京来了 。 汪公纪、我、冯宗萼我们是少壮派 。 调到财政部之后 ， 也是什么事都是我们干 。 一般公文都给张定锡看 。
我当时是中央党部机要室总干事 ， 当时吴铁城没有给我管文件的工作 ， 就让我跟他交际 。 因为他身边的人 ， 或和他有关系的人 ， 基本上我都熟了 ， 他正缺乏这么一个人 。 所以我可以到处跑 。
当时重庆公务员也很可怜 。 我嘛 ， 是因为王新衡介绍一位朋友给我认识 ， 也是杜月笙的徒弟 ， 他办一个《上海商界》的杂志 ， 专门从香港运货 。 因为王新衡的关系 ， 他对我很客气 ， 有时也给点钱我 ， 也没有什么要求 。 我有了他的钱 ， 就可以请客 ， 应酬也宽松得多了 ， 很多开销也不用找吴铁城报销了 。
当时要我拉拢一些立法院、监察院的人 。 立法院当时有好几个 ， 黄仁宇（他老婆是我的同学）等 ， 我经常请他们吃饭 ， 有时去看吴铁城 ， 跟他沟通沟通 。
那时我一个人在重庆 ， 我跟冯宗萼住在中央党部的一间空房子里 ， 床底下忽然之间一块绿的出来 ， 一株芭蕉在我的床板缝里长出来 。 那时在中央党部的上清寺 。
吴铁城对我很好 ， 经常叫我礼拜六、日去吃吃饭 ， 没事干时打打球 ， 他当时打羽毛球 。 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 ， 那是礼拜天 ， 我很轻松愉快地去他家 。
那时中央党部有车 ， 我就上山到他家里去 ， 他正和一位老秘书 ， 毕业于复旦大学 ， 任北京大学教授 ， 叫章渊若 ， 正在聊天 。
忽然有什么心事 ， 找我进去 ， 在章渊若面前对我大发脾气 。 具体什么事我记不清楚了 ， 我一听 ， 觉得没道理 ， 礼拜天我大老远的来看你 ， 你还这样 。 我闷闷不乐 ， 写了封长信给他：你提拔我这么多年 ， 我向来对你忠心耿耿 ， 你对我也很好 。
但昨天你的脾气发得不好 ， 在老秘书面前 ， 你对年轻人应该养成他的自尊、自重、自信 。
寄给了他 ， 一个礼拜后 ， 他叫文娟老三打电话给我：阿铁叫你过来吃饭 。 文娟老三和大夫人一样称吴铁城为“阿铁” ， 但她从不敢当面这样叫 。 于是我只好装着很自然的样子去了 。 于是这件事就完了 。
那时俞鸿钧在香港 ， 在吴铁城的手下 ， 一直都在港澳组织部中央信托局的监事 ， 专门管一个部门的 。 忽然之间接了一个密报 ， 说俞鸿钧去赌马 ， 报给老蒋 。
我那时晚上无聊 ， 几乎每天晚上都去孙师毅家里去 。 孙师毅认识陈布雷底下一个最得力的作家 ， 以前是杨永泰的秘书 。
这人是江西人 ， 叫陈方 ， 诗作得很好 ， 画也不错 ， 同于右任和重庆的一些大资本家都有来往 ， 重庆的诗会他老参加 ， 孙师毅介绍我认得的 。
凤子离开孙玉堂后 ， 什么事情捧她捧得不得了 。 夏衍跟孙师毅闹矛盾 ， 是因为孙师毅非要凤子演《雷雨》 ， 夏衍说凤子不能演戏 ， 她文章写得好 ， 但不能让她勉强演戏 。 于是闹到周公处 。 周公有时半夜两三点去看 。
我写了一首发牢骚的诗 ， 贴在墙上 。 周恩来头一次见到我是因为那首诗 ， 他一看那首诗就问这是谁写的 。 周公约我见面 ， 在孙师毅家中 ， 半夜两三点 。
第二次公开见面是在苏联大使馆的一个酒会 ， 有很多人 ， 俞鸿钧、吴国桢等 。 周恩来一看见吴国桢 ， 马上跑过去：“hello,KC 。 ”他们在南开中学念过书 ， 是同学 。 俞鸿钧回到部里跟我说 ， 周恩来这个人 ， 气轩不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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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时代》周刊封面人物吴国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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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时代》周刊封面人物周恩来
李：现在讲从党部怎么转到俞鸿钧那儿的 。
黄：说俞鸿钧赌马 ， 告到蒋介石处 。 我去找陈方 ， 打听俞鸿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陈方笑一笑：俞鸿钧没事 ， 他还前途无量呢 。 不久 ， 俞鸿钧突然从香港到重庆来 ， 一到重庆 ， 第二天一早就到中央党部找吴铁城 ， 说是蒋跟他的夫人约他来重庆 ， 要他接任财政部副部长 。
以前俞鸿钧当过上海财政局局长 ， 宋美龄一向对俞鸿钧有好感 ， 因而有人开玩笑说他是公馆派的后起之秀 ， 他一下当了财政部副部长 ， 那时他四十来岁 ， 比我大一点 。 吴铁城是长辈 ， 我是侄子辈 。
俞鸿钧和我无话不谈 。 去了之后 ， 就他不要回香港 ， 叫他住嘉陵宾馆 ， 嘉陵宾馆离吴铁城的嘉陵新村很近 ， 俞鸿钧一住就住了好几年嘉陵宾馆 。
俞鸿钧头一天到财政部 ， 就跟吴铁城提出要求 ， 他没有秘书 ， 问可不可以把黄祖耀借到我那儿 。 吴铁城一口答应 。 我是他唯一的秘书 。 我初到财政部也很紧张 ， 因为每天的公文一定要经过我看 ， 我看完之后 ， 觉得重要的 ， 就圈两个圈 ， 放在公文夹前面 ， 让俞鸿钧看 。
不重要的公文我自己就盖个章 。 我有三个图章 ， 一个是孔祥熙的 ， 一个是俞鸿钧 ， 一个是顾翊群的 。
顾翊群也是我的老朋友了 ， 他是广东人 ， 很有名的一个经济学者 ， 农民银行行长兼财政部次长 ， 他两个地方跑来跑去 ， 上午在农民银行 ， 下午在财政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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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翊群与蒋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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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翊群的全家福
李：那时你结婚了吗？
黄：没结婚 ， 我到财政部好几年后才结婚 。 那时孔祥熙几乎一个月到财政部只两三次 ， 他是部长 ， 实际上是俞鸿钧在管 ， 后来孔祥熙越来越不管 ， 俞鸿钧越来越管了 。
李：你和孔祥熙打交道多吗？
黄：根本不打交道 。 他的办公室在那一头 ， 中间是一个客厅 ， 这边是两个次长的办公室 ， 我的办公室在次长办公室的前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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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期间孔祥熙与鲁斯在纽约的中国大厦
孔祥熙的图章交给我是因为他人不在 ， 顾翊群图章交给我是因为他上午不来 ， 他有个秘书 ， 也是广东人 ， 在广东省银行就认识了 ， 非常老实的一个人 ， 跟着顾翊群在农民银行跑来跑去 ， 他下午有时来看看新闻 ， 其他一般公文他不看 ， 都交给我 ， 顾翊群也相信我 。 因为这样 ， 三个图章都归我管 ， 后来才分开 。
有一天孔二小姐来了 ， 她的派头很吓人 。 当时宋美龄最得意的是孔令伟 。 她的本事大了 ， 她自己一部车 ， 后面一部保镖车 ， 五六个壮汉 ， 夏天盖一个通帽 。 宋家、孔家、蒋家 ， 缺什么要的东西全是她办 ， 飞机控制在她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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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熙二女儿孔令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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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令伟与宋美龄
宋美龄来也是她接的 ， 她的本领包天 。 她从来不穿女装 ， 夏天就一身白袍 ， 带一顶通帽 ， 完全像个男子 。 有时穿西装 ， 打领带 。 她一来我们就倒霉 。 平时公文都是我看 ， 我一盖章 ， 俞鸿钧翻一翻就pass了 。 她来要看公文 ， 问她爸爸的图章在哪 。 秘书吓得赶紧从我那把图章拿来 ， 也不说图章在我那儿 。 她代她爸爸来办公了 。
有一天她闯了一个大祸 。 我记得是在飞机轰炸的时候 ， 白崇禧当时欠了好多地方的军饷 ， 当面跟蒋介石说“我不干” 。 为什么不干？没有军饷 ， 怎么发工资 。 蒋介石说 ， 我叫老孔马上发给你 ， 顶多三天你就可以收到 。
白崇禧走了 。 结果正好碰着孔二小姐 ， 她看公文 ， 一看见白崇禧的报告 ， 她批了一个“不准” ， 她不知道蒋介石答应了 。 一个礼拜 ， 两个礼拜 ， 白崇禧就在防空洞里头等钱 ， 等了两个礼拜 ， 很生气：“我不干 ， 今天我就要辞职！”
老蒋见他如此生气 ， 问什么原因 。 “你说三天内给我发军饷 ， 到现在都两个礼拜了 。 ”老蒋说 ， 没有啊 ， 我已经告诉孔祥熙了 。
问孔祥熙 ， 孔祥熙说我回去查一查 。 一查 ， 大发脾气 ， 这么重要的事也不告诉我 。 当着何应钦的面 ， 他只好发脾气了 。
二小姐在旁边说：是我看觉得不妥 ， 所以批了“不准”……气得蒋介石“啪”的一声给了她一个耳光 。 但是回去之后 ， 家庭矛盾闹得很大 。
有一次国民政府主席林森病重 ， 没有药 ， 医院需要美国药 ， 没办法 。 宋美龄打电话叫孔令仪办 ， 结果两天药就到了 。 蒋家、孔家都离不开孔二小姐 。 就是这件事情她闯了祸 。
孔令伟到了台湾 ， 她首先做了两件事 。 一个是人民医院 ， 一个阳明山宾馆 。 阳明山宾馆后来是阿宝当总经理 ， 阿宝是吴铁城接电话的一个boy ， 跟吴铁城很多年 。
当时我没有学历 ， 我是中学生 ， 俞鸿钧一再要把我提拔上去 。 国民党的官先是委任 ， 然后是荐任 ， 最后是简任 。
我的简任必须要有一个大学的证书 ， 不然你怎么当简任 ， 这是国民党政府里最高级的官 。 每次让我填表我就很烦 。 俞鸿钧说 ， 你找吴铁老嘛 。 吴铁城当过上海中国公学的校长（中国公学就是大学） 。 我就找人规规矩矩写了一份证书：
兹证明黄祖耀某年某月某日在中国公学读书 ， 某年某月某日毕业 ， 特此证明 。
前中国公学校长：吴铁城（印）
一张纸过去 ， 简任官就通过了 。
李：这是1944年还是1945年的事儿了？
黄：还是在重庆 。 44到45年之间 。 我当了简任官后 ， 俞鸿钧有点着急了 ， 催我 ， 他说你赶快在财政部找一个专员 ， 他说盐政你外行 ， 税务你外行 ， 海外业务你外行 ， 这都是最重要的 ， 你总要有一门 ， 才能在财政部里 。
我当时也无所谓 ， 到底在财政部泡过相当长时期 ， 俞鸿钧既然这样说 ， 我也用了点功 ， 注意了一下 。 蒋介石在重庆一共办了三年中央训练堂 ， 在浮屠关 。 全国荐任级以上的人都受过训 ， 受训时间大概是两三个礼拜 。
时间很短 ， 我在那儿度日如年 ， 因为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 倒是见过两次蒋介石 。 蒋介石点名“黄祖耀——” 。
我在浮屠关受训结束后 ， 俞鸿钧不久任中央训练堂全国财政经济专门班的主任 ， 全国所有从事财政经济的人都要来受训 。 讲课要有讲稿 ， 我说我来给你写 。 我给他写讲稿《财政经济学》 。 当时中央训练堂都印好了的 ， 我留了十几本 ， 到现在一本都没有了 。
俞鸿钧居然也觉得很好 ， 于是就照着讲 。 那些人后来好多都到这里来 ， 都是俞鸿钧的学生 。 当时蒋介石已经决定把财政大权交给俞鸿钧了 ， 孔祥熙准备退了 。 每一年蒋介石都要接见一批国务院的优秀工作人员 ， 有一年俞鸿钧把我圈上去了 ， 也听到蒋介石点名“黄祖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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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鸿钧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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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鸿钧书法
俞鸿钧对我一直都是好得没话说 。 当时抗战接收 ， 换各省的财政厅长 ， 新收回的地方都得派财政厅长 ， 他三四次都推荐我当财政厅长 。 我记得有一次是甘肃财政厅长 ， 他写了报告 ， 三个人 ， 让蒋介石选 ， 但甘肃我不想去 。
后来又有河北 ， 他问我河北去不去 。 河北因为冀朝鼎在那儿 。 冀朝鼎是我给他放去的 ， 当时冀朝鼎同主政河北的人有关系 。
我看陈立夫传 ， 中间有一段提到冀朝鼎 ， 大闹笑话 。 冀朝鼎是山西大谷人 ， 冀朝鼎的父亲是山西大谷教堂里的牧师 ， 孔祥熙从小是教徒 ， 后来出国了 ， 还一直是靠冀朝鼎的父亲拉关系 ， 所以孔祥熙当他晚辈看 。
冀朝鼎在英国毕业之后 ， 他的老师是拉迪?摩尔 。 孔祥熙用重金请拉迪?摩尔到重庆当蒋介石的顾问 ， 他介绍给孔祥熙 ， 说这么一个好人才你怎么不用？
我认识孔祥熙时 ， 冀朝鼎还不是秘书 ， 后来是财政部外汇管理委员会副秘书长 ， 权很大（那时俞鸿钧是财政部次长） ， 财经方面很熟 ， 他那时是地下党员 ， 但起不了很大的作用 。 他在中央银行当局长 ， 有一次半夜到南京来找我 ， 说你务必帮我一个忙 。 说河北的主政者要他当财政顾问 。
也许是这样 ， 也许是叫他到北京工作 。 我说你回去上海 ， 打个电报给俞鸿钧 。 俞鸿钧当然无所谓 ， 他是孔祥熙的人 。 冀朝鼎跟我的关系很好 ， 不敢明着来往 ， 只是暗中来往 。 孔祥熙走了之后 ， 他就失势了 。
所以后来俞鸿钧问我去不去河北时 ， 我说不去 。 冀朝鼎那时去河北也不是当财政厅长 。 抗战胜利刚刚复员 ， 我同意到北京 。 河北两个税务局长都是我派的 。 我写的条子 ， 俞鸿钧签的名 ， 就派到河北 。
在重庆时 ， 俞鸿钧为何那么红？一方面是他会做人 ， 他又是公馆派 。 在重庆时我基本上是在俞鸿钧手下 。 吴铁城那儿我也常去 ， 他有事也找我 。 吴铁城不方便的人他都拉拢 。 有一次他说 ， 你们在我这儿这么多年 ， 有一点你们没有跟我学到 ， 就是各方面我都有关系 ， 你们要钻哪一个门路 ， 都方便 。
吴铁城在家里讲江西九江话 ， 出门一口国语 。 郑介民是吴铁城在讲武堂的学生 ， 当过驻苏联使馆的武官 ， 经常到吴铁城家聊天 。 当时戴笠内部搞得很乱 ， 蒋介石派郑介民去 ， 把他从军委会调到军统局当局长 。 郑介民小心谨慎 。 但毛人凤跃跃欲试 ， 都想当军统局长 。 后来戴笠飞机出事死了 ， 让毛人凤当局长 ， 他没办法 。
潘公弼以前是《实事新报》和《新报》的总编辑 ， 当时在上海很有地位 ， 是老国民党 。 潘公弼也是苏州人 。 肖同芝跟吴铁城的关系深得不得了 ， 他是二三十年代中央社社长 ， 他比吴铁城小 ， 对吴铁城很尊重 ， 他是吴铁城一手提拔的 。 肖同芝对我非常好 ， 跟我很谈得来 。
临解放时我们都在南京 ， 我去看他 ， 他有时叫我苗子 ， 有时叫我祖耀 。 他说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 现在最好的是一大坛绍兴酒 ， 把它喝光 ， 瘫在地上 。 他和陈布雷也很熟 ， 陈布雷的弟弟是中央日报社社长 ， 也是吴铁城的秘书 。 吴铁城的关系确实很多 。
其中有一个人到现在还是一个谜 ， 就是李仙庚 ， 中山人 ， 留学日本 ， 诗写得很好 。 吴铁城当时有些事要靠他 。 吴铁城说服张学良 ， 所以给蒋介石的文件电报 ， 全部是发给李仙庚 ， 他当时是国民政府机要处秘书 ， 蒋是国民政府主席 。
后来所有这些电报在吴铁城死后 ， 在台湾发现了 。 后来出了一本吴铁城《东北易帜来往电报》 。 后来还有一本《吴铁城传》 ， 也只写到这儿 。
吴铁城在嘉陵宾馆时 ， 发生了一件大事 ， 我是听他身边的人说的 。 国共合作期间 ， 盛世才招了好一批人都新疆 ， 像赵丹、鲁少飞等等 ， 后来杀的杀 ， 坐牢的坐牢 。 盛世才当了好几年的新疆总长 ， 抗日战争快结束前几年 ， 我去看过他 。
黄苗子谈民国人物: 俞鸿钧崛起跋扈的孔二小姐“新疆王”盛世才// //
“新疆王”盛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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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督办盛世才任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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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才题赠赫博士
忽然间 ， 不知是“兵谏” ， 还是蒋有什么命令给他 ， 他回来了 ， 行李当中有两卡车都是黄金 ， 满满的黄金 。 车一直开到嘉陵新村吴公馆 ， 然后把车库锁起来 。 为什么找吴铁城呢？那时吴铁城说服张学良易帜时 ， 盛世才在东北 ， 所以和吴铁城关系很好 ， 他只好投靠吴铁城 ， 住在吴家 。
有一次国民党开全会 ， 国民党员都在那大吵大闹 ， 盛世才也在座 。 弄得蒋介石坐在主席台上一点面子也没有 。 吴铁城那时是秘书长 ， 把跟他去的保镖叫过来 ， 写了个条子（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 递给盛世才 。
盛世才如同领了圣旨 。 当时要枪毙盛世才 ， 蒋介石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 后来这两卡车黄金大部归蒋介石 ， 还有一小部分归了吴铁城 。
我在吴家见过盛世才 ， 他在吴家住了一两个礼拜 ， 时间不长 。 后来 ， 盛世才还是跟着到了台湾 。 这件事是这样传的 ， 但大家对吴铁城的确没有办法 。
黄苗子谈民国人物: 俞鸿钧崛起跋扈的孔二小姐“新疆王”盛世才// //
2007年1月黄苗子在外甥女梁爱诗家中的镜子面前微笑留影 。 李辉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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