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莲是因为打伤薛蟠才远走他乡的吗？

柳湘莲是因为打伤薛蟠才远走他乡的吗

陈能雄/文

小说《红楼梦》中柳湘莲一出场，就快要离家出走了。他在赖尚荣的家宴上串戏，仪态优美，唱腔悦耳，薛蟠站在台下都看傻了。薛蟠素有结交“契弟”的癖好，以前就留意过俊美的柳湘莲，误认为他是风月子弟，等他坐入酒席，就上前套近乎，言语暧昧。柳湘莲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薛蟠不怀好意，几次想离席回家。可是，醉醺醺的薛蟠纠缠不休，柳湘莲忍无可忍，就把他骗到城外痛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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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薛蟠想派人找柳湘莲算账，薛姨妈不想把事情闹大，声称湘莲已经惧罪潜逃，贾府中有些人比如贾琏也认为柳湘莲是因为打伤薛蟠才远走他乡的。《红楼梦》的回目“冷郎君惧祸走他乡” ，也含有柳湘莲躲避祸事的意思。那么，柳湘莲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流落外乡的吗？有这一层原因在内，但也不全是这个缘故，即使不发生这个突发事件，柳湘莲还是会出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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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柳湘莲性格豪爽，武艺高强，惯会舞刀弄剑，为人尚义任侠，喜欢仗剑行走江湖。贾宝玉和秦钟一起读书的时候，就与柳湘莲结识，宝玉经常打发小厮焙茗上他家去，总是扑了个空。想必柳湘莲又去闯荡江湖了，萍踪侠影，浪迹天涯，没有一个固定的去处。就算这次薛蟠不纠缠他，他每隔一段时间也会安排一次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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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柳湘莲在没打薛蟠之前，就有出走的打算。贾宝玉许久没和柳湘莲一起聚聚了，趁他这次来赖家赴宴，就约他到小书房中聊天。贾宝玉有些遗憾经常找不到他，柳湘莲说：“你也不用找我。这个事不过各尽其道。眼前我还要出门去走走，外头逛个三年五载再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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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柳湘莲还没有打算殴打薛蟠，毕竟做这事对自己有害无益。薛蟠是贾府的亲戚，与贾珍、贾琏等子弟过从甚密，经常在一起喝酒取乐。柳湘莲与贾珍、贾琏等人也有数面之缘，他一则碍着贾琏等人的情面，二则忌惮贾府势利。还有，薛蟠与赖尚荣也熟识，柳湘莲的这么多朋友都与薛蟠有些瓜葛，他怎好撕破脸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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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薛蟠再不好，也是是贾宝玉的姨表兄，要是柳湘莲对他下手，也没脸面见挚友宝玉啊。对于薛蟠的一再骚扰，柳湘莲只能强压怒气，与他保持一定距离。柳湘莲说要到外乡游荡三五年，可能是之前就想好的计划，也可能是今天在宴会上的遭遇，让他打定主意要离家一段时间。他对宝玉说：“你那令姨表兄还是那样，再坐着未免有事，不如我回避了倒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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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弄性尚气是出了名的，惯会死缠烂打。就算柳湘莲今天提前离席也不能彻底摆脱这个呆霸王，只要人还在京城，薛蟠还是会三天两头派小厮到他家骚扰的。柳湘莲惹不起这个主，只好选择消极回避，先到外边游玩几年再说。他存有这个想法的时候，还没打算出手教训薛蟠的，是后来薛蟠死皮赖脸地缠着他不放，让他改变做法了。薛蟠当着众人大喊大叫：“谁放了小柳儿走了！” ，这话听起来倒像柳湘莲是他相好的“契弟”似的。柳湘莲堂堂男儿，不堪其辱，这才设计打他。

由此可知，柳湘莲早就有远走他乡的打算，具体什么时间走还没有确定，打伤薛蟠只是促使他出走的时间提早了，起到加速的作用。柳湘莲有意回避薛蟠，不打他仍旧要出走一段时间，并非完全因为打伤他才躲得远远的。